「那年的雜誌,你敢說沒有?」
譚妍傾不是胡說八道。
蘇韻好幾年前有一則採訪,到了最後主持人笑著問,如果最想解鎖一項超能力,她最想要的是什麼。
蘇韻半開玩笑,「遇見喜歡的人時要有真愛之音響起。」
主持人打趣:「那Rachel響起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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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剛響。」蘇韻莞爾地看向鏡頭。
後來這份紙質雜誌被印了成千上萬份,落在了許多人手中。
年少成名的新銳設計師,身穿利落剪裁的女士西服面向鏡頭,昭告著職業中的新變化。
而後,男裝系列中開始出現她的身影。
蘇韻似笑非笑地牽了下唇。
這則採訪已經出來許久,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
微眯起眸,蘇韻聲音波瀾不驚,「這麼多年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喜歡了解我。」
小到從前每次考試查排名,視奸社媒,大到現在窺視她的一舉一動。
蘇韻從來都知道,只是沒把她當過一回事。
譚妍傾以為她被戳中心事,抱臂挑眉,語氣依舊乖張,「我給你一個選擇。」
「如果你願意放棄傅裕文,我可以答應讓你回譚家。」
她說的頤指氣使。
蘇韻差點笑了出來,看她的目光帶著荒謬,譚妍傾想來不該愚蠢至此,說出這樣的話。
她好整以暇地扯唇,「你是不是瘋了。」
她什麼時候稀罕過譚家,鄒巧蘭母女要是學乖,她不會費這個閒心。
可誰讓她們不想她好好過日子,以為她會和母親一樣直接揭過。
譚妍傾走近一步,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意外道:「我會放棄做譚紹衡的女兒。」
蘇韻聞言,眼眸微深。
譚妍傾睥睨地望向她,一字一頓,佯裝感慨,「你不就是介意我占了你的位置,我可以退出讓回來,我們各歸各位。」
反正也只是暫時的。
只要媽和譚紹衡沒離婚,她遲早能回來。
選擇忽然拋到蘇韻手中。
譚妍傾餘光不經意落在側門方向,眼底閃過一抹幸災樂禍。
她等著蘇韻的回答親自傳進傅裕文耳內。
要不是蘇冉靠著近水樓台,帶著蘇韻勾搭傅家,和傅裕文在一起的本該是她。
可不等蘇韻開口,兩人的餘光處忽然多出一道人影。
譚妍傾微微一哽,他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他為什麼不等她問完,難道傅裕文不想知道答案嗎?
「傅……裕文哥……」
緊接著是蘇韻。
她似是驚訝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傅裕文徑直越過譚妍傾,走到她身邊低頭道:「你要拜師,當然得陪著。」
絲毫沒提蘇韻驟然改期,放他鴿子的事。
譚妍傾臉色漲紅,他竟然一眼都沒看自己?
那他為什麼還聽她的在側門待了這麼久?
蘇韻彎了彎唇,聲音清淺地帶著開心,「可今天不是要開季度會嗎?」
「嗯,」傅裕文語氣平靜,「所以晚到了些。」
「一點都不晚,剛好趕上。」
說著,當著譚妍傾的面,蘇韻主動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這個舉動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刺眼的一幕瞬間讓譚妍傾氣血翻湧。
她故意的!
牽上蘇韻的手,兩人轉身要走,不等邁出腳步,譚妍傾眼底猩紅的攔下。
「裕文哥,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她滿臉執拗,不可置信處心積慮就換來這樣的結果。
做局的問題被人打斷,蘇韻不動聲色地勾唇,知道她有多憋得慌。
譚妍傾的重點一直在交換上,無論怎麼回答,都會給傅裕文留下被『當籌碼』的印象。
疑心生暗鬼,就算當下沒做什麼,一旦以後出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從內部慢慢瓦解。
傅裕文主動鬆了手。
蘇韻垂眸,眼底八風不動。
轉瞬,溫熱的掌心覆在她肩頭,他低聲道:「水杉大師還在,你先回去,別耽誤了正事。」
蘇韻抬頭,認真地望向他,「那你呢?」
傅裕文耐心如舊,「我和她說幾句話就來。」
蘇韻眨了眨眼,抬手幫他整理著身前的領帶。
似笑非笑地反問,「就你們倆嗎?」
她毫不避諱提出自己的介意。
需求只有說出來,才能分明的知道在哪,才能給人選擇遵守或不遵守的決定。
反之,說了還蹬鼻子上臉,就是故意冒犯。
明知被冒犯還要執迷不悟,到最後被傷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蘇韻喜歡傅裕文,喜歡到願意花心思了解,在合適的機會與他接觸,卻唯獨有一點——
她從不對他過度賦魅。
「陳特助。」傅裕文薄唇微啟。
陳淮緊接著從側門走出,上前幾步對她頷首,「傅總和譚總是合伙人,和譚家的事就算是公事。」
「太太放心,我是傅總特意交代過來輔助公事的。」
有了之前蹭熱度的鬧劇,陳淮感慨,他一個特助硬生生干成了民間執法記錄儀。
蘇韻這才滿意,溫聲笑道:「那我先回去等你。」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長廊,譚妍傾眸光晃動,委屈地問他,「裕文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說完?」
傅裕文的語氣平靜,「沒必要。」
像是一拳驟然打在棉花上,無力的頹感湧上,再次扯動譚妍傾的神經。
她指甲扣進掌心,「是沒必要,還是擔心她真的會選譚家?」
譚妍傾吸著鼻尖,滿眼都是不甘和委屈。
「我只是不想你被騙……」
「你為什麼總是不信我?」
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明明在蘇韻出現之前,他不會這樣對她。
傅裕文在一片沉晦中,喉結輕滾,「因為我不在乎。」
什麼?!
譚妍傾一臉錯愕,他不在乎?
哪怕蘇韻選了譚家,哪怕蘇韻是利用他,他也不在乎?
傅裕文冷眸睨來,帶著徹骨的凜然,「傅家的資源遠比譚家更能幫到她,只要這個事實一天存在,就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譚妍傾忽然覺得很可笑。
憑什麼?
憑什麼她之前努力做的所有,到了蘇韻這輕而易舉都得到了?
譚家是,傅裕文也是,就連譚崢那個小白眼狼也偏向她,那可是和她同一個肚子裡生出來的弟弟!
憑什麼她什麼都沒有?!
她神色失控猙獰,高聲反問,「怎麼可能不在乎?」
「就算有一天蘇韻出軌,你也不在乎嗎?」
「就算不是為了報復我,她可是親自認證過她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