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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只是她炫耀的戰利品

  就在傅裕文離開間隙,徐叔朝蘇韻走了過來。

  「小姐,譚董想和您說兩句話。」

  男人雖然語氣恭敬,態度卻格外強勢。

  蘇韻淡淡地彎起唇,「沒空,不見。」

  徐叔頓了頓,餘光瞥見就要回來的王小姐,低聲道:「我想,小姐應該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您和譚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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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叔,」蘇韻側頭,「你這是在威脅我?」

  「譚董是護著小姐的,只想確認小姐過的是否舒心。」

  蘇韻沉默一瞬,垂下的眸閃過一抹情緒。

  片刻,安靜的後花園,譚紹衡終於看見款款而來的身影。

  蘇韻長得更像蘇婉秋,五官,性格,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唯獨骨子裡那點倔勁又和自己像了個十成十。

  「你和傅……」譚紹衡哽了一下,想起這裡人多口雜,謹慎道:「你和他什麼時候的事?」

  蘇韻從容扯出冷笑,「這很重要嗎?」

  「如果是替你女兒來興師問罪,那你問錯人了。」

  譚紹衡臉頓時氣的青紅交加,「你一定要這麼故意氣我?」

  這些年他一直想把蘇韻接回江寧照顧,尤其蘇婉秋走後,可女兒怎麼也不肯接受他。

  他只能在她住的附近多開幾家店,能夠保證生活的同時,知道她是安全的。

  就連蘇韻心理出現問題的那段時間,也是他第一個發現。

  本來以為她終於想開了回江寧,結果短短几個月就弄出閃婚,還是和譚妍傾牽扯在一起的人。

  上一輩的事他自知有很多對不起蘇婉秋的地方,但過去的事無法追回,他不想蘇韻再卷進來。

  「你知不知道結婚是多大的事?」譚紹衡質問道:「要是一步走錯,跟掉進深淵有什麼區別?男人最喜歡見風使舵,你媽不在了,萬一他以後對你不好,你想過嗎?」

  一長串話後,他拍著胸口喘氣,「我作為你爸,想給你撐個腰,難道問都不能問兩句?」

  和他的激動相比,蘇韻淡定的甚至平靜。

  「你當年搞砸,不也照樣過的很好,你也配說這些?」

  譚紹衡只說對了一句。

  男人喜歡見風使舵,所以他的撐腰就是當年仗著母親有孕,想要逼她妥協。

  她話剛落,譚紹衡從口袋拿出降壓藥倒了兩粒。

  擰眉咽下後,鄒巧蘭端了杯水上前,溫言勸道:「韻韻,你爸也是擔心你。」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雖然孩子的事……做長輩的也不好插手,但裕文和妍妍……」她難為情地抿唇,「也是不想被外人看了笑話。」

  蘇韻反問,「是嗎?譚妍傾在哪?」

  鄒巧蘭愣了一下。

  蘇韻目光冷靜地落在她身上,「今天正好來的齊,把她叫過來,順便看看誰才是笑話。」

  鄒巧蘭眼神閃爍著垂下,就算譚妍傾嫁不成傅裕文,她也是奔著把蘇韻婚事攪黃的目的來的。

  她女兒過的不好,憑什麼讓這個小賤人享福?

  偏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怎麼到這來了?」

  蘇韻微怔,轉頭就看見了傅裕文。

  男人外套解開兩顆扣子,隨意中透著清雋,從容地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譚紹衡臉黑的更厲害。

  從條件來看,蘇韻和傅裕文在一起怎麼都不算吃虧。

  可他私心裡並不想承認這個女婿。

  鄒巧蘭只錯愕了一秒,片刻後和善地笑起來,「這是裕文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百聞不如一見。」

  傅裕文的目光卻沒有半分落在她身上。

  他先是看著過分沉默的蘇韻,視線再移到譚紹衡臉上。

  他看過蘇婉秋的照片,蘇韻的眉眼像母親,鼻樑下方和譚紹衡神似。

  基因是最不能騙人的東西,傅裕文墨眸沉靜如水,暫時把剛才譚妍傾的話放到一邊。

  蘇韻不想說一定有她的理由。

  但不代表,他能好脾氣地看著老婆被欺負。

  「聽說譚妍傾是譚董的女兒。」傅裕文語氣沉淡。

  有蘇韻剛才嗆他在前,譚紹衡頓了頓,出聲道:「只是親人。」

  鄒巧蘭臉色微變。

  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後面,譚紹衡主動提起,「關於她和你之間的事,我想我有必要要一個真相。」

  「真相就是我和她什麼也沒發生,」傅裕文聲音冷淡,「譚董既然作為一家之主,就該明白一個道理。」

  他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說出來的話卻截然相反,「是親人就教好,是瘋子就關好。」

  鄒巧蘭拳頭攥緊,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譚家除了譚妍傾,譚時序也和傅裕文是一夥的,她要是真把所有人得罪,就真的在這個家待不下去了。

  傅裕文說完牽起蘇韻的手,準備帶她先走。

  可正要準備轉身,譚紹衡忽然把人叫住,「聽說傅太太是服裝設計師,我願意私下為傅太太引薦水杉大師,以代表譚家對二位的歉意。」

  水杉是蘇繡界的一把手,不輕易出山。

  蘇韻既然打算日後在國內發展,自然離不開非遺文化。

  她不清楚譚紹衡是從哪來的人脈,可明擺在眼前的機會,哪有不用的道理。

  傅裕文聞言神情冷沉。

  下一秒,卻聽見蘇韻開口,「這就是譚家所謂的誠意嗎?」

  譚紹衡定定地望著她。

  從傅裕文的語氣里,他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這件事大概真的與傅裕文無關。

  他想補償蘇韻,從各種意義上。

  「給我們夫妻造成這麼大的影響,我要譚妍傾親自過來道歉。」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傅裕文腦海中閃回出譚妍傾剛才的話。

  在迴廊里,她又哭又笑,諷刺地揚起嘴角。

  「你以為蘇韻真的喜歡你嗎?」

  「她只是嫉妒。」

  「嫉妒自己回不了譚家,嫉妒我擁有她從小就不能擁有的東西,所以才報復性地搶走你。」

  「傅裕文,你只是她炫耀的戰利品。」

  「戰利品的意思就是,只要得到了就不會再珍惜,只要拿到手的那刻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此刻,蘇韻提的這個附加條件,只是為了帶他回去示威麼。

  傅裕文意外自己竟然並不想生氣。

  他只覺得不夠。

  譚家對蘇韻的道歉態度不夠。

  她這麼要求又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