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蘇韻醒來時,床畔另一邊已經空了,取而代之的是枕邊的一張便簽紙。
【我先處理工作,儘快忙完回來陪你。】
他有時候真的老派的像稀有古董,蘇韻秀眉輕抬,卻越看越覺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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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那張紙捏在手裡,她閉眼舒適地翻了個身。
昨晚的一幕幕再度湧入腦海。
沙發上喝完水後,傅裕文問她,「困嗎?」
蘇韻雙手環在他腰上,氣息未勻地搖頭,「不想在沙發上了,好累。」
她身體控制不住發軟,脊背卻要挺著撐力。
傅裕文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墨眸微垂,聲音啞的更厲害,「我本來打算今晚先結束的。」
蘇韻後知後覺,他是問自己要不要去睡覺。
反射弧在拷打她。
那她就順著反射弧往下爬,蘇韻眨眼,輕聲問,「那現在呢?」
傅裕文眸色又重了幾分。
片刻,攔腰把人抱起朝臥室走去,「夜景有些膩了,換個地方。」
柔軟的床墊深陷,蘇韻靠在枕頭上,被他吻的呼吸凌亂。
睡裙的裙擺攀上些許,堆在了膝蓋的位置,傅裕文和她十指相扣,卻始終沒往下再移一分。
可就是這樣,也足以令人難捱。
熾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不知過了多久,蘇韻柔軟的手攀在了他背上。
傅裕文薄唇抵在她頸側,最後越過界限克制地在她鎖骨吻了一下,撿起旁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我去洗個澡。」
不等蘇韻回答,浴室里的燈已經亮起。
即便有著一張結婚證,可對於親密來說他們才剛開始,關係的陌生感下做那些事總感覺還差點什麼。
等他一身清爽的從浴室出來,蘇韻還沒睡,清淺地開口問,「這個溫度洗冷水澡不會著涼嗎?」
傅裕文微不可聞地笑了下,「不洗今天就得睡沙發。」
他坦誠的令她吃驚。
蘇韻輕咳了咳,「原來外婆讓人送湯那天,你是這個意思。」
他說敢肯定他不是不行。
「嗯,」傅裕文應了聲,低聲道:「對喜歡的人產生欲望很正常,不正常才代表有問題。」
話音剛落,他察覺身邊的人往床邊移了下。
蘇韻櫻唇紅潤,思索一秒道:「那我得睡的離你遠點。」
傅裕文極輕地笑了聲,暗道自己自討苦吃。
沒等她挪過去,直接長臂一展,又將人攬入懷中。
從她進入自己生活開始,傅裕文從一開始的清寂,睡覺一點聲音和光線也不能有,到現在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卻覺得分外舒心。
他變的連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低頭間,傅裕文看見她唇角的輕微咬痕,鳳眸中濃墨再起。
他指腹不動聲色撫過,又想起在遊艇上的問題。
「蘇韻,」男人聲線有些發緊,「你喜歡我嗎?」
一秒,兩秒……
他並沒有聽見回答。
傅裕文眉峰蹙起,原本落在唇角的長指抬起懷裡人下巴,才發覺剛才還眼眸晶亮著聊天的蘇韻,這會早已閉上了眼。
她睡著了。
傅裕文失笑,無奈地扯起嘴角。
蘇韻手還環在他腰上,似是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小聲嚶嚀著說了句什麼,他沒聽清,只感覺懷裡的人又往胸膛蹭了蹭。
傅裕文忽然覺得這個問題也沒那麼重要。
殊不知在他視線盲區,有人嘴角正揚起漂亮的淺弧。
……
床上,蘇韻回味完,神清氣爽地起床洗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眼,是一串眼生的號碼。
昨天她剛好為工作室發了招聘啟事,以為是來求職的員工,划過了接聽鍵。
蘇韻聽到聲音的那刻就後悔了。
「你在哪?現在立刻給我回江寧,趕緊去和傅裕文離婚,」譚紹衡手重重拍在桌上,氣勢洶洶道:「你聽到沒有!」
命令又高高在上的語氣,帶著蘇韻不屑的自以為是。
她看著鏡中自己一寸寸冷下的目光,來了幾分興致,「憑什麼?」
「譚紹衡,是不是我媽當年給你臉了,讓你覺得她不屑回收你這種垃圾,到了你眼裡,成了把你可憐兮兮讓給了鄒巧蘭?」
「讓了一個還有臉再叫我讓一個?」
「蘇韻,不要為了報復家裡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譚紹衡氣的去翻降壓藥,「一個和姐妹都有牽扯的男人,你覺得他是什麼……」
「你算什麼東西?」蘇韻冷聲打斷,「自己心臟,看什麼都髒。」
「我是男人,我還能不懂男人!!」譚紹衡語氣里滿是憤怒,「無論你信不信,我最在意的孩子是你,傅裕文絕對不是能託付終身的人,你先離婚,爸爸一定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蘇韻聽完只覺得好笑,「那倒不必,先管好你家的劣質風氣,別整天想著勾引別人老公就行。」
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
蘇韻雙手抵在盥洗池上,冰涼的冷意從掌心滲進,她的神色也變得冷厲。
譚紹衡所謂的在意,不過是在可控範圍的錦上添花,比起她有可能報復譚家,他更怕私事再被翻出,全面失控,晚節不保。
可是那又如何?
蘇韻輕輕扯唇,她知道憑自己,就算錘出譚妍傾和鄒巧蘭過往那些爛事,也不過是小石子砸進池塘的一圈漣漪,很快就會被娛樂圈公關而下。
她就是要讓譚妍傾一步步作死,借傅裕文的手讓她徹底身敗名裂,和鄒巧蘭一起成為譚家的棄子。
大家最喜歡吃瓜,而瓜只有顯眼的時候,才會吸引更多人來看。
這也是譚妍傾鬧事後,她溫聲勸傅裕文不要趕盡殺絕的原因。
因為還不夠。
她要譚妍傾親口把往事調出來說,然後才是她真正出手的時候。
畢竟有沒有她譚妍傾都會蹭傅裕文熱度,但喜歡一個人,在不影響他的前提下幫自己推波助瀾一把,蘇韻覺得沒什麼不行。
喜歡和愛本來就帶著守護意味,一切若如她所想,只能證明她眼光好,傅裕文也是真的對她動了心。
收拾完後,蘇韻去了樓下的花園餐廳用餐。
剛坐下不久,面前的椅子被人輕輕拉開,譚時序道:「蘇小姐,方便聊一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