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初詫異看了眼薄宴識,她沒有聽說過這個項目。
但隨即又釋然,她在公司里只是個新人,在生活上和薄宴識雖頂著夫妻的名頭,但到底不是正常夫妻,還是屬於別有目的靠近的薄宴識,她不了解公司的業務情況太正常不過。
嚴昭寧從爺爺到父親到她,算是整個薄氏集團的三代功臣,必然是深度參與薄氏集團核心項目的。
薄宴識已經放下筷子,拿過檔案袋,拆開上面的封口繩,抽出裡面的文件,翻閱了起來。
「我已經牽頭對標的公司做過完整的法律盡調,目前可以確認的是,這家公司對這片產業園地塊擁有清晰產權,沒有任何抵押問題,冷庫設備也沒有存在任何融資租賃問題,對方公司也沒有未披露的工程欠款和勞資糾紛,各方面的書面材料看著都沒問題。」
嚴昭寧一邊喝著湯,一邊對薄宴識道,「唯一有疑點的是,目前我們拿到的股權結構顯示,標的股東和國內幾家供應鏈企業存在一定的資金往來。但穿透多層代持之後,我暫時還沒能理清他們之間的真實關聯關係,這個屬於他們的外部關聯,不在標的的自身債務風險內,我建議交由你那位白月光交叉核驗資金流水,她不是在投行工作嗎?」
薄宴識抬眸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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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昭寧一臉無辜:「看我做什麼?我聽說這位宋大小姐現在對你死心塌地得很,最近沒少來你們公司晃悠,多好一個把白月光追到手的機會?」
說完還笑轉向林晚初:「是吧?林小姐?」
林晚初只能尷尬笑笑,她也不太了解宋星燃的業務範疇,不太了解她能給薄宴識公司提供什麼樣的助益,不好擅自發表意見。
嚴昭寧這一堆話她現在都如同鴨聽雷,不太了解她和薄宴識在討論什麼項目。
但既然是冷鏈產業園,林晚初估計和她目前負責的遠洋生鮮冷鏈合同是相關的,只是她只是負責淺層次的末梢風控,而嚴昭寧經手的是薄宴識深層次的產業布局。
林晚初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一方面高興於薄宴識身邊有這樣一個值得他信賴和託付的左膀右臂,另一方面又失落於自己確確實實和他的世界越來越遠。
大概是她的不出聲讓專注於工作的薄宴識終於想起了她,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後看向嚴昭寧:「你是來談工作還是來添亂的?」
「都有,都有。」嚴昭寧不諱言地道,眉眼笑得燦爛,完全不在意薄宴識的冷臉。
林晚初後知後覺地想起,嚴昭寧在薄宴識面前一直很鬆弛和輕鬆自如,不像她,面對薄宴識突然的冷淡和強大的氣場,會不自覺地氣弱、緊繃和拘謹,甚至不太敢和他平等對話。
林晚初也說不清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不同,是薄宴識給予的偏愛不一樣,還是她本身的性格問題?
她的視線不由隨著心裡的困惑看向嚴昭寧,又看向薄宴識。
薄宴識剛好也朝她看過來,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相匯。
林晚初還是沒能做到嚴昭寧的坦然自若,和薄宴識對視不到一秒便略顯慌亂卻又強裝自若地收回了視線,低頭喝湯。
「昭寧?什麼時候過來公司了?好一陣沒見過你爺爺了,他現在身體怎麼樣?」
林晚初剛低下頭,薄啟年略微意外帶笑的嗓音便在頭頂響起。
林晚初本能循聲抬頭。
薄啟年已經在薄宴識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看著嚴昭寧的眼睛慈祥帶笑,是林晚初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一起過來的還有薄宴識母親許秋藍。
許秋藍應該也是很喜歡嚴昭寧的,眉眼裡都是笑。
「昭寧,什麼時候過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和嚴昭寧說話的笑嗓也是滿心歡喜。
「我也是剛到,這不是要把T國冷鏈產業園併購案風險評估先給薄總看看嘛,還沒空上去找您呢。」嚴昭寧也笑著回許秋藍道,又看向薄啟年,笑著道,「薄爺爺,爺爺身體很好,勞您掛心了,他這兩天還提起您來著,說您回國了,還想著抽空來找您下棋,我正想著忙完就上去找您,結果在這就遇上了,趕巧了不是,要不怎麼說有緣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