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只聽到身後一聲慘叫,他並未回頭,繼續往前走。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走了一會,他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溫尋還在泥地里掙扎。
「救命啊!」
她的腳被水草纏住了。
裴景珩認命地嘆口氣,幾步上前,揪著她的領子使勁把她拎起來。
溫尋這一摔,臉上身上都是泥點,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裴景珩將她拉起後,拍拍手繼續往前走,留給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蠢死了!
又菜又愛玩。
他其實並不是不想報復她,她那樣跟他作對,他都沒有對她下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覺得溫尋太蠢太弱了,他不屑跟她成為對手。
跟她做對手,簡直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雖然不知道她最近腦子抽什麼瘋,但是只要不做那些蠢事,看在兩家關係上,他還是可以原諒她的。
畢竟她腦子不太好,就當關愛智障了。
溫尋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看他回頭幫自己,心裡還挺感動的,他願意幫自己,就說明沒有很怨恨自己。
這樣一想,她心裡又充滿了動力。
可是很快,她就又再次遭受打擊。
裴景珩似乎發現她通過裴母打聽他的行蹤。
自從釣魚這一次之後,她就再也沒法「偶遇」他了。
不過她不氣餒,她還有別的招數。
在外面她找不到裴景珩,但在一個地方,她一定能堵到他。
連著一個星期,溫尋都厚著臉皮到裴家蹭飯。
可飯桌上,裴景珩基本上沒怎麼搭理她。
這一周以來,關係跟裴景珩不說緩和多少,跟裴母的關係倒是飛速發展。
裴母得知她想跟裴景珩打好關係,那是一個大大的支持。
她恨不得溫尋跟自己兒子處得跟兄弟一樣。
溫尋數了一下,一周時間,她跟裴景珩說完不超過五句。
離預期目標差遠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手裡翻看著她的泡妞筆記,這裡之前勾引喬思思的時候做的功課,現在再翻出來複習一遍。
打定主意後,她又屁顛屁顛地往裴家而去。
只是在今晚的飯桌上,全程沒有見到裴景珩的人影,一打聽才知道,他今晚有應酬,不在家吃飯。
她跑了個空。
不過沒關係,她還有別的辦法。
將近八點半,裴景珩才回裴家。
客廳里並沒有人,看來今天溫尋沒有跑來騷擾。
他鬆了口氣,傭人從他手裡接過西裝外套,他抬步徑直往樓上走去。
臥室內光線有些暗,裴景珩皺了一下眉,只以為是傭人打掃時忘記關了。
應酬時喝了點酒,他現在頭腦有些昏沉,他按了按太陽穴,往浴室走去。
從浴室出來,他上身赤裸,只在身下圍了一條浴巾。
他半眯著眼睛來到床邊,關了燈,扯下浴巾隨手扔到旁邊的沙發上,掀起被子就準備躺進被窩。
只是在他躺下的那一剎那,手臂觸碰到什麼溫熱的東西。
裴景珩頓時一個激靈,酒全都醒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想法。
他想過是母親給他房間塞女人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床上的人竟然是,溫尋!
溫尋揉了一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你回來了?」
他陰沉著臉,眼神凌厲地看著溫尋,「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不能在這,是趙姨讓我留下來的。」
「那你怎麼在我的房間?」
還躺別人床上!
溫尋有點懵,她答應裴母今晚留宿裴家,但是不知道這是裴景珩的房間啊。
裴家從老宅搬出去後,她幾乎沒再怎麼去過裴家了,畢竟她跟裴景珩關係太僵了。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啊。」
溫尋說的是實話,是裴母讓傭人帶他到這裡休息的。
可裴景珩顯然不信。
「那你趕緊出去。」
他毫不留情地開始趕人。
溫尋卻不依,她大概猜到,估計裴母也覺得他們兩個關係有點差,想藉機讓兩人緩和一下關係,所以刻意這樣安排。
她抱著被子坐起身,迎上裴景珩的目光。
「我為什麼要出去,我偏要睡這!」
「我現在提醒你第二次,自己出去,別讓我動手。」
溫尋冷嗤一聲,直接忽視他的話,拉過被子徑直躺下。
裴景珩看她一副占著別人床還心安理得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還是跟以前一樣討厭,喜歡霸占別的的東西。
他不說話,直接上手去扯她。
溫尋死死裹著被子,緊緊扒拉著床,死也不下去。
她沒別的優點,勁倒是挺大,畢竟她特意練過的,當初她被別人嘲諷抱不起自己女朋友時,她就有刻意練過臂力。
兩人拉扯之間,溫尋出其不意一個掃堂腿,裴景珩連忙退後躲閃。
雖說避開了,可溫尋的腳還是勾到了浴巾,於是,她一腳把他圍在下身的浴巾勾了下來。
她愣了片刻,臉上瞬間浮現可疑的紅暈。
兩人對視了一眼,溫尋臉瞬間通紅,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呃……發……發育地不錯啊。」
她語氣故作輕鬆,實則心裡十分社死。
天殺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會長針眼吧?
裴景珩來不及跟她計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浴巾撿起,圍在身上。
雖然他臉還是冷得跟冰塊一樣,但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快速進了衣帽間,出來之後已經換上居家休閒服。
他一言不發,徑直走向溫尋。
溫尋看著他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
他來到床邊,沒有多說一個字,伸出手把被子暴力掀飛。
緊接著單手揪著她的衣服把她拎起。
開門往外一扔,動作一氣呵成,快到溫尋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躺在外面走廊上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她幽怨的眼神。
「幹嘛啊你,有你這樣對待客人的嗎?簡直太粗魯了!」
溫尋爬起身,指著門罵了幾句。
樓下裴母似乎聽到了動靜,她快步上樓,看到溫尋站在那,頭髮凌亂,衣衫不整。
「小尋,這是怎麼了?」
「趙姨,你可來了,裴景珩他太過分了,他說我占了他的房間,把我打了一頓,剛剛還把我扔了出來!我摔得要疼死了。」
她添油加醋,一通控訴。
裴母聽了,果真眉頭緊蹙,她上前敲了敲門,讓裴景珩出來。
裴景珩再次出現時,人看著已經冷靜了很多,又恢復了以往穩重自持的模樣。
聽了是裴母安排溫尋住在他房間,他不禁皺起眉頭。
「媽,家裡這麼多客房,隨便給他找一間就好,為什麼要讓他住我房間?」
「哎呀,那些客房很久沒有打掃了,怎麼好住人呢。我這不是想著你今晚有應酬,也不一定回家。再說了,你們兄弟倆擠擠又沒什麼。」
「媽,我不喜歡別人碰我東西,下次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進我房間!」
他留下這一句,直接把門關上,不想再聽其他解釋。
他知道這是裴母想幫助他們兩個緩和關係,但是他心裡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怪怪的。
包括他在面對溫尋時,也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怕是被溫尋傳染了智障,也變得愛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