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尖穿過江安然的髮根,酥麻麻的,激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縮了下脖子,幾縷濕發從聞淮璟手心滑落,他垂眸掃了下女人柔軟的側臉,關閉吹風機,問道:「扯到頭髮了?」
江安然低頭吃完一口,西瓜汁水很足,她每咬上一口,就會有汁水溢出,把她手流得滿是黏黏的甜汁。
她把西瓜丟在垃圾桶里,道:「我要去洗手了。」
聞淮璟瞳仁頓時縮得很窄,呼吸亂了半拍,他鬆開女人的發,身體繃得跟石頭似的,又緊又沉,喉結不自主地滾動了兩下,耳朵被窗外的夕陽照得通紅。
江安然走向衛生間,把指縫都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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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乾手回房間,奪過聞淮璟手裡的吹風機,挑剔不滿道:「我自己來,你吹得一點都不好。」
聞淮璟眸子直直地注視她,耳根的滾燙已經緩了過來,看不出異常:「我可以學。」
江安然背對他,按下了吹風機,聽到他說話,但是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江安然關閉吹風機,問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聞淮璟雙眼極為深邃,他伸出手道:「我再試試。」
江安然看著男人寬大的手掌,其實吧,他吹得還行,江安然要欺負他,故意說他做的不好而已。
男主的勝負心真強。
江安然把吹風機給了聞淮璟,吹頭髮是個力氣活,要一直舉起手臂晃,手酸。
聞淮璟的力道比剛才還要輕,拇指擦過江安然的頭皮,止不住酥癢。
頭髮吹得差不多,聞淮璟剛關上吹風機,樓下立馬傳來張天朝喊叫聲:「安然,阿飛下來吃西瓜。」
江安然找出一件外套穿上,下樓吃瓜,手腕忽地被人捏住。
聞淮璟拉著她面向自己,扯起襯衫從領口第一顆開始扣,「衣服要穿好。」
江安然推開他的手,解開兩個扣子,「很熱的。」
從他的高度能看到很多,聞淮璟再次替她扣上第二顆,「要麼扣上,要麼去穿上內衣。」
江安然頭皮一緊,她穿的可是帶胸墊的睡衣,她低頭檢測自己的胸口,很貼合,也沒有露。
「你怎麼知道我沒穿內衣。」
聞淮璟微垂的長睫密而漆黑,下頜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線條,唇瓣抿得死緊。
「聽我的就是。」
有些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感覺自己像個背地裡偷窺的變態。
雖然他是不小心,可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他會負責。
江安然扣上襯衫,不放心地去鏡子裡來回的瞧,確認沒有露才下樓去。
聞淮璟走在她身後,修長的腿邁得很慢。
張佳姿忍不住探向門口,阿飛哥上去了很久,他們有沒有做什麼!
她想去看一眼,又怕自己看到一些不想看的畫面。
江安然進了二樓客廳,拿起一個小的,坐在沙發上吃。
張天站在窗台吃著,笑問道:「這西瓜甜吧。」
江安然點了點頭,很脆沒有一點沙沙的口感。
張天收到了老江轉的錢,兩人聊了半天,那邊語氣強硬,要是不收就讓安然搬走。
張天是收了錢,安然又吃不了多少,他收得實在不安心,「明天我讓阿飛順路,拿一顆最大的給你爸爸媽媽嘗嘗。」
江安然嗯嗯了兩聲。
她吃得雙唇粉潤,像是沁滿了水,看起來比西瓜還要甜。
聞淮璟這般想著。
在他身側,張佳姿順著他的目光,在江安然和他身上來回掃視。
江安然吃了一塊,拿了一塊上三樓。
聞淮璟站定了一會,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走向三樓:「上樓吹吹風。」
江安然正好在陽台吹風看海,長發柔順地垂在身後,風吹起髮絲,混合著洗髮水的玫瑰花香往聞淮璟臉上撲。
他走到江安然身邊,兩人並肩站在天台護欄。
傍晚,天邊還掛著一絲晚霞的光,江安然手臂撐在護欄上,目光直直望向海岸線,臉頰被映出一層淺淺的暖光。
聞淮璟薄唇輕啟:「我答應了。」
江安然應聲抬頭,朝他看了過去,兩人對視間,最後一絲霞光消失,天色暈藍帶著點黑。
聞淮璟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我說過,感情一旦開始,就不是你說結束就能結束的。」
江安然被盯得後背發毛,感覺有什麼在不受控制,而自己像被什麼捕獵中的動物打量。
她是聽他說過這個,還是不太懂他什麼意思,總不能是答應跟她在一起了吧。
江安然張口要問,張佳姿的出現打斷了她的話,「阿飛哥,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聞淮璟:「不用管我。」
張佳姿:「我上來送蚊香的,晚上睡覺可能會有蚊子。」
蚊香要的,江安然走向張佳姿,拿過蚊香去房間點上。
張佳姿把蚊香送到,一秒沒多待,下了樓。
她低著頭,弓著背,從上面看很正常,從底下看就會看出張佳姿的神色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阿飛哥說的話張佳姿聽到了,她也是有自己的底線。
張佳姿可以放下身段去勾引阿飛哥。
但她不做小三。
就算再不甘心,也要等他們分了手以後再說。
聞淮璟在陽台取下自己的衣服,下到二樓,重新拿了一套上到三樓。
他敲了下亮起的房間,等人打開門後,道:「二樓有人在洗澡,我能借用下三樓的衛生間嗎。」
江安然眼睛被燈光照得水盈:「當然可以。」
衛生間都是公用的,江安然沒有那麼霸道,不許人用。
聞淮璟進了衛生間,沒一會,又敲響了江安然的門。
江安然拉開房門,入眼是男人赤裸結實的胸膛,皮膚跟脖子和手臂完全是兩個色。
白的、粉的、腰著實精瘦,肌肉線條分明。
聞淮璟翕動著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忘帶洗漱用品了。」
江安然的沐浴露還有一大瓶:「你用吧。」
聞淮璟盯著她略顯閃躲的眼神,眼尾微微上揚,看來她對自己的身材還算滿意。
他重新回到了衛生間,老老實實洗起了澡。
兩人既然確認了關係,聞淮璟願意把自己的所有敞露給另一半。
至於為什麼不脫褲子,那樣會顯得他更像個變態。
只要她想看,聞淮璟隨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