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淮璟追上江安然時,她正跟蹲在門口的大黃談判。
大黃住在一樓大門的樓梯後,負責看門,吃完飯多半會在樓梯底下的狗窩趴著。
它看到江安然,就走了出來,蹲在門口看她。
江安然就想上個樓而已,她跟狗子打著商量道:「大黃,你讓我進去,明天給你買火腿腸。」
女人利誘的聲音往聞淮璟耳朵里鑽,配上她清亮的眼,有種在大黃身上看到自己影子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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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淮璟打破她的幻想:「它不會讓你進去的。」
江安然泄了氣,轉向聞淮璟,望向他身後,沒看到張佳姿。
夕陽西下,紅霞在聞淮璟的眼睫灑下一層薄光,他朝女人走近幾步,捏起她圓潤粉白的手,「試著摸摸看。」
江安然掙扎了兩下:「可以不摸嗎?」
她就想一人一狗互不打擾,保持安全距離,關係好不好,並沒有那麼重要。
聞淮璟放開她的手,在她縮回去前,另一隻手再次握著了她,掌心覆在她的手背,指尖扣入她的指縫,「不用害怕,我陪你一起摸。」
江安然摸到了大黃的腦袋,毛茸茸的。
大黃起初還很乖,隨便江安然摸,說變臉就變臉,齜起牙就要咬她。
好在聞淮璟收得快,沒有咬到她們。
雖然沒有咬到,大黃對著江安然叫得那叫一個凶,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咬她。
江安然嚇得一激靈,轉身就跑。
聞淮璟大手一攬,繞過她的後背,護在懷裡。
張佳姿回來,看到大黃狂吠,再看江安然都貼上阿飛哥了:「大黃,別叫了。」
大黃瞬間安靜了,跑到主人面前,朝她搖尾巴。
張佳姿凶道:「不許再對人亂叫。」
大黃嗷嗚叫著,十分委屈的樣子。
狗是很聰明的動物,大黃是張佳姿從小養的狗,能敏銳地察覺到主人的情緒。
張佳姿相信大黃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凶,說不定江安然故意使手段,抹黑她和大黃的同時,勾引阿飛哥。
「大黃它很聽話,不會無緣無故凶人,江安然你是不是對大黃做了什麼!」
江安然掀眸向上,繃緊眼皮看著聞淮璟,眼神幽怨極了。
她就說不要摸了,聞淮璟是不是在故意報復她。
聞淮璟低頭討好一笑,眸色偏冷地掃過一人一狗,他發現大黃只會在張佳姿出現的時候,對安然凶。
「是我讓安然摸大黃的,大黃也不是第一次無緣無故凶安然了,以後還是鎖起來,免得真咬傷人。」
張佳姿詫異道:「阿飛哥,你不是很喜歡大黃嗎。」
一個聽話又會對人笑著甩尾的狗,聞淮璟想,沒有人會厭惡它。
「大黃有咬人的風險,關起來對誰都好。」
張佳姿自己養的狗,自己清楚:「大黃很乖的,絕不會亂咬人。」
聞淮璟確認她無法溝通,放棄跟她交談,捏起江安然細長的手,握在掌心:「我們先上樓。」
江安然被人拉著進了鐵門,回頭看了眼張佳姿。
張佳姿頭低著,看不清神色。
江安然看得出張佳姿心情很低落,剛才確實是她先摸的狗,道:「你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聞淮璟全程沒說一句重話,張佳姿疼愛自己的狗,看事情太主觀,他客觀陳述,沒有半點問題。
「是你太心軟了,以後要是大黃真追著你咬,可怎麼辦。」
江安然板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咒我呢。」
聞淮璟站在台階上,微微垂眸,女人仰著腦袋挑眉盯著他,晶瑩的眼在昏暗的樓梯間閃爍著光,臉軟軟的,語氣帶著勁兒,勾得人心痒痒。
「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江安然手背一緊,反應過來,飛快甩開他的手,舉起拳頭警告道:「男女授受不親,再占我便宜,小心我打你。」
她越過聞淮璟,跑上三樓。
聞淮璟盯著她的背影,自顧自笑了起來,用力碾了碾指尖殘留的柔軟。
江安然回到房間,拿出睡裙,先去洗個澡。
衛生間很乾淨,靠門的位置是一面鏡子和洗手池,再往裡走幾步就是蹲坑和花灑。
海島陽光充足,用的是太陽能,熱水充足。
張天買了個西瓜,讓女兒拿上去給安然,張佳姿不想去,道:「她想吃,自己下來拿就是了。」
聞淮璟抬手接了這活:「我去。」
張佳姿嘴裡咬著西瓜,目光緊盯阿飛哥的背影,就算剛才對男人有了放棄的想法,可一看到他,還是會心動,捨不得。
張天勸道:「佳姿,感情是強迫不來的。」
阿飛長相帥氣,外觀體格都很完美,這樣的男人,一般人降不住。
張佳姿垂眸,吞下了嘴裡的西瓜籽,她很清楚,自己以後怕是很難再遇到像阿飛哥這樣的人。
英俊帥氣、高挑挺拔,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就是咬上那麼一口也足夠解渴。
聞淮璟拿著西瓜上樓,見門開著,他在門口掃了眼,沒有看到人。
咔噠——
衛生間的門打開,江安然穿著吊帶睡裙走了出來,入眼是一大片光潔白皙的肌膚,臉頰透著淡淡的粉,頭髮濕漉漉地垂在肩頭。
聞淮璟伸長手,眼睛盯著女人身後的白牆:「你的西瓜,我去拿吹風機給你。」
江安然接過吃的,道:「我自己帶了吹風機。」
聞淮璟順口一問:「要幫忙?」
江安然暗忖,讓大老闆多干點活,後面打臉才會更有衝擊力:「嗯,幫我把頭髮吹乾了。」
聞淮璟看向被熱氣熏得面若桃花的女人,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吹風機在哪?」
江安然走入房間,小手一指:「就在桌上。」
聞淮璟拿起吹風機,插在床邊的插孔。
江安然坐在床邊,嘴裡吐著西瓜籽。
聞淮璟站在她身側,捏起她的髮絲對著吹,江安然對他的技術不太滿意,道:「你應該先吹頭皮。」
吹風機的聲音很大,聞淮璟沒聽清楚,他關閉吹風機,垂眸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先吹髮根,發尾這麼吹會幹燥分叉,不到底行不行啊。」
聞淮璟聲音堅定:「行。」
他也想從髮根開始吹,但他站得高,女人又穿著吊帶睡裙,身子一低,領口下的風光一覽無遺。
聞淮璟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只好硬邦邦地吹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