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0章 if線 回到了妻子的小時候(一)

  宋京瀾在冗長的工作匯報里短暫失神。

  只是一秒的放空,耳邊高秘書匯報的聲音瞬間消失,忽然眼前場景就變了。

  他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往周圍看了看,眉梢輕蹙,不動聲色地想了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這裡……不正是他之前經常住的那處四合院嗎?

  宋京瀾闔眸想了想,這些太過真切,真切得不像幻覺。

  宋京瀾站在原地,安靜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錯位時空。

  他半生處事沉穩,見慣風浪,對這種無從解釋的際遇,沒有詫異,只有坦然。

  既來了,便接著。

  當然,他第一個想到的事情還是找到他的昭昭。

  宋京瀾一想到南溪,嘴角就不自覺地翹起來一抹弧度,然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他挑了下眉,竟然是三十年前?

  也就是昭昭十三歲的時候……

  這一年,小孩兒沒了母親,家徹底碎了。

  至親離散,負債纏身,小小的人兒被扔在泥濘里,無人問津,顛沛求生。

  後來南溪長大,輕描淡寫提起年少的苦,每一句隨口帶過的委屈,宋京瀾都默默記了許多年。

  他一直遺憾,自己出現得太晚。

  晚到沒能替他擋掉風雨,晚到只能看著他硬生生熬過所有絕境。

  可現在,命運把重來的機會遞到了他手裡。

  彌補,來得及。

  宋京瀾沐浴洗漱一番後,照了照鏡子,皮囊是二十餘歲的鮮活年輕,眼底卻是歷經半生的沉澱與滄桑。

  三十年後的他,不再年輕,雖保養得當,但狀態到底哪如這個時候。

  而他的昭昭卻一如當年,美得依舊不可方物,只是多了份歲月的沉澱,讓這份美更加有韻味。

  當然,對於他們幾個來說,他還是過於年輕了。可他們的愛卻如那醇厚的酒,綿長而令人回味。

  宋京瀾無奈地笑了笑,想這些做什麼,干正事要緊。

  於是他找到高秘書的電話,讓他現在去調查南溪的信息,速度要快。

  那邊的高秘書愣了一下,他們部長什麼時候對一個剛上初中的小孩兒感興趣了?

  不會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可不太對啊,他跟了宋京瀾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跟陌生異性有過什麼交流。

  那些生活助理都巴不得他開開竅,然後打探八卦一下宋京瀾的擇偶眼光。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宋京瀾問得很禮貌,但高秘書明顯緊張了下,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

  「不用不用,您就放心吧部長,保證今晚——」

  「太遲了。」

  宋京瀾語氣有些不悅了。

  「那就、下午四點前?」

  他立馬改口。

  「嗯。」

  通話掛斷。

  高秘書連忙去科室找人,開始背調起南溪的檔案來。

  這邊幹活很利索,宋京瀾比秘書說的時間還要提早收到了檔案。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直接往後找南溪現在的住處,希望能趕在悲劇發生前。

  直到看到最後一頁,他懸著的心還是沉了下去。不出意外的話,昭昭現在正在躲人。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自己開著車就去南溪當年說得那個巷子碰碰運氣。

  他記得這個時間點,南溪那個涼薄的叔叔很快會現身。那人護不住他,只會讓小孩兒跌得更深。

  但沒關係。

  從前沒人撐腰的路,今天他來走。

  宋京瀾開著導航,一手穩握方向盤,一手握拳抵在唇邊,目光直直落在前方路面上,心緒有些複雜。

  他很少自己開車,除了帶南溪約會,辦事情,就跟普通夫夫一樣。

  天已經快黑了,烏蒙蒙的,似乎還要下雨。

  宋京瀾加快了車速,總算到達了地方。

  老城區的舊巷昏暗狹窄,藏盡市井狼狽與無奈。

  車子穩穩停在巷口,宋京瀾下車的瞬間,就聽見巷道深處雜亂的追逐與謾罵聲。

  「跑?你能跑到哪去?」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的道理,還敢躲?」

  「乖乖跟我們走,憑你的樣貌,抵債輕輕鬆鬆。」

  「別不識好歹!」

  粗鄙的戲謔聲裹挾著晚風撞過來,難聽又刺耳。

  巷道盡頭,一道瘦小單薄的身影拼盡全力往前奔。

  步子慌亂,身形搖晃,快要撐不住,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停。

  是南溪。

  十三歲的南溪,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在絕境裡倉皇逃命,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

  他聽見身側巷口規整的皮鞋聲,以為是又一波堵截的人,瞬間慌了神,下意識就要調轉方向逃竄。

  下一瞬,一隻溫熱有力的手伸過來。

  力道很輕,卻穩穩扣住他的肩,輕輕一帶。

  失重感過後,少年單薄的脊背穩穩貼上一方溫暖寬闊的懷抱。

  清冽乾淨的雪鬆氣息,瞬間隔絕了所有污濁與恐懼。

  過了會兒,南溪怔怔抬頭,濕漉漉的眸子撞進男人深邃沉靜的眼底。

  眼前人太高、太挺拔,眉眼清冷矜貴,氣場懾人,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溫柔與威嚴。

  那幫人很快追了過來。

  恐懼瞬間攫住所有思緒,南溪不敢再看,慌忙埋首,雙臂緊緊箍住男人的腰。

  瑟瑟發抖地貼緊他的衣襟,把所有脆弱都藏進這突如其來的庇護里。

  宋京瀾垂眸看著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

  心口驟然一軟,酸意泛濫成災。

  是真的。

  是他心心念念,疼惜了半輩子的小孩兒,正怯生生躲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你哪位?少多管閒事!」

  領頭的壯漢上前一步,語氣蠻橫,色厲內荏。

  宋京瀾懶得周旋。

  一群沒有道德底線的市井打手,不值他浪費半分口舌。

  幾人見他不說話,卻是很氣定神閒的樣子。

  再仔細一看,發現這人穿得衣服面料那些雖不是常見的大牌子,一眼看上去就是頂好舒服的料子。

  怕是得罪了不能惹的人。

  隨即又存了僥倖,硬著頭皮開口算計:

  「我看你是他家熟人對吧?他爹欠了我們兩千萬,人死債不消,今天這孩子必須跟我們走!」

  周遭人附和起鬨,卻隱隱透著心虛。

  宋京瀾淡淡掀眸,目光掃過眾人,平靜無波,卻壓得一巷喧囂盡數沉寂。

  有人悄悄嘀咕起來:「這傢伙不會是官二代吧?這眼神……」

  「當官的咋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兒!」

  那人不服。

  宋京瀾依舊不出聲,沒多餘時間糾纏。

  他微微俯身,單手穩穩托住少年的膝彎,動作溫柔至極,小心翼翼將人打橫抱起。

  「欸!你不能帶走他!」

  壯漢連忙上前阻攔。

  宋京瀾腳步未頓,只側過頭,聲線低沉,卻字字篤定,帶著獨有的掌控力:

  「他是我的人。債務問題,我的助理會來對接。」

  一句話,徹底鎮住全場。

  眾人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抱著人走向停車處,無人再敢阻攔。

  宋京瀾輕柔地將南溪安置在後排,關好車門。

  黑色轎車接踵而至,林助理帶著人迅速下車,躬身待命,氣場規整肅穆。

  無需吩咐,一眼便懂了他的示意,立刻上前處理巷口的爛攤子。

  車子平穩駛離,徹底隔絕了身後的混亂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