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琪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下爆發，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
更要命的是心慌。
看著那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她大腦一片空白，平日演練的技能全忘了，只剩本能的恐懼吞噬著理智。
慌亂中，她猛地回頭，目光急切地投向隊伍末尾。
「余舒！救我......」
不遠處，余舒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兜，神情冷漠。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只有一句無聲的判詞：這是你的選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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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琪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那一瞬間，余舒之前的警告如同回音般在耳邊炸響——是她，是她不顧阻攔，執意要逞這份所謂的「善心」。
此刻的境遇，竟全是她咎由自取。
「別怕！你看她！她站都站不穩了！」
那個中年男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明琪搖搖欲墜的身形，以及那雙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腿。
「弄死她！搶了東西就是咱們的！」
更多人一擁而上。
有人抓住了她的頭髮，有人踩住了她的手指。混亂中，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狠狠撕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刺啦——」
厚實的冬衣被扯破，緊接著是毛衣、內衣。
「啊——！！不要！救命！！」
李明琪的尖叫聲變了調。
她絕望地發現，那些原本只想搶食物的手，在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後，漸漸變了味。
在這個秩序崩塌的S級副本，一個落單的、細皮嫩肉的女性，本身就是與「食物」同等誘人的「資源」。
「按住她！別讓她跑了！」
「嘿嘿，這娘們皮膚真白......」
無數隻手在她身上遊走、撕扯、抓撓。
李明琪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按在雪地里，衣服被扒得精光，半裸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很快就被掐出了青紫的淤痕。
她哭喊、求饒、咒罵，但回應她的，只有男人們粗重的喘息和令人作嘔的鬨笑。
不遠處的守衛依舊抱著手臂，冷眼旁觀，甚至還有人點了一根煙，眼神里透著戲謔。
這就是凜冬基地。
在這裡，弱者沒有尊嚴。
就在李明琪徹底絕望，眼神開始渙散的時候......
「滋啦！！！」
一道刺眼的藍紫色電弧毫無徵兆地在人群中炸開。
「啊啊啊——！」
圍在最裡面的幾個男人瞬間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像焦炭一樣被彈飛出去，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人群驚恐地散開，露出一片空地。
余舒指尖上還遊走著電弧，面無表情地站在雪地中央。
她身後，趙婷和另一名公會成員正冷冷地注視著四周。
余舒看都沒看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難民，目光掃過半裸在雪地里、已經嚇得失聲的李明琪。
「趙婷，給她把衣服穿上。」
趙婷應了一聲，動作利落地從背包里翻出一件厚實的衝鋒衣。
她快步走到李明琪面前，雖然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動作依舊利落。
「穿上吧，別凍壞了。」
她將衣服披在李明琪的肩上，遮住了那些令人難堪的裸露肌膚，隨後和另一名成員一左一右，像架著一個提線木偶般，將她從雪地里扶了起來。
李明琪滿臉淚痕，髮絲凌亂地粘在嘴角。
她根本不敢抬頭，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像個被抽去了脊樑的廢人，踉踉蹌蹌地被拖著往玩家隊伍後方走去。
周圍的難民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抽搐吐沫的人影。
焦糊味鑽進鼻腔，像冰錐扎進頭皮，剛才還兇狠的眼神全變成了驚恐，沒人敢再挪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來第二道電弧。
路過那個之前被她「救助」過的小男孩時，李明琪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轉了過去。
那孩子嘴裡塞得滿滿當當，腮幫子鼓得像個氣球，正拼命地咀嚼著搶來的食物。
她經過時，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下意識地將身子往旁邊縮了縮，依舊死死護著手裡的食物。
李明琪看著那個小孩，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迅速移開視線，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回到玩家聚集的角落，趙婷扶著李明琪在一塊背風的大石頭上坐下。
細心地幫她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到最頂端，嚴嚴實實地裹好，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謝謝。」李明琪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趙婷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了身後的團隊裡。
趙婷一走，李明琪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猛地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而崩潰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伴隨著斷斷續續的乾嘔聲，聽起來悽慘至極。
周圍的玩家們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有人眼中流露出一絲同情，畢竟剛才那場面太慘烈了；
但更多的人則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背包，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腦子一熱跟著她衝上去「發善心」。
另一邊，領頭的守衛看著地上那幾個還在偶爾抽搐兩下的難民，目光在焦黑的傷口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抬頭看向站在雪地中央的余舒，眼神凝重了幾分。
剛才那道電弧的威力，絕不是普通異能者能發出來的。
「都愣著幹什麼！」
領頭的守衛轉過頭，對著其他守衛沉聲喝道，
「把這些擋路的清理開！不想排隊的就滾遠點，別擋著貴客的路！」
幾個守衛如夢初醒，立刻端著槍沖了上去，槍托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些來不及躲開的難民身上，將人群粗暴地推搡到路邊的雪堆里。
而這領頭的守衛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走到余舒面前，微微頷首，態度客氣了許多。
「這位大人，剛才多有冒犯。」
他看了一眼余舒身後的隊伍，說道，「咱們基地對強者一向是優待的。」
「我看您這幾位朋友身手都不凡，應該都是異能者吧？其實像你們這樣的貴客，根本不需要排隊，可以直接走側門的VIP通道，裡面有專門的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