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聽陸舟這麼一說。
雖然嚴曉曉知道，可能是因她哥的原因，大魔王才這麼照顧她。
但不管初衷如何，這份實打實的心意她是真真切切收到了，該謝還是得謝。
不過嘛，感動歸感動，原則不能丟——守護哥哥的「清白之身」，依然是她不可動搖的頭等大事。
想通了這一層，嚴曉曉把筆握在手裡，看向陸沉淵，認認真真地說：
「沉淵哥......謝謝你，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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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只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顧羽墨看著陸沉淵雖然面上派雲淡風輕，可那悄悄紅透的耳根，卻早已出賣了他此刻的侷促與不自在。
這人真不坦率。
如果陸舟不嘴瓢把話說出來，他是不是就要一直瞞著，裝作不是特別關注曉曉的樣子？
顧羽墨眼底漫上一層笑意，這人表面看著冷，其實內心還不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心底對陸沉淵的那道防線，已在不知不覺間消融了大半。
陸沉淵被老婆看得愈發不自在，卻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態度中那一絲軟化。
他心頭微動，那是一種久違的、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以往無論他做什麼，換來的總是他審視與懷疑的目光，而如今，那雙眸子裡終於有了溫度。
哪怕只是冰山消融的一角，也足以讓他原本緊繃的心弦鬆弛下來，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連手中的茶似乎都多了幾分回甘。
......
接下來的時間，陸舟徹底黏上了嚴曉曉。
「曉曉，你好好想想，進本之後有哪些事是絕對不能忘的？仇人長什麼樣、叫什麼、為什麼殺她，全記上，記細點！」
「還有一定要把我記上，萬一你進去之後把我忘乾淨了，那我不得傷心死......」
嚴曉曉被他念叨得頭大，但也知道這事輕重，只好忍著，湊在一起跟他一條一條地核對進本的事宜。
餐桌的另一頭，沒了嚴曉曉的攪局。
陸沉淵不動聲色地繼續投喂，顧羽墨碗裡的菜就沒空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顧羽墨很快發現，跟陸沉淵聊天是件很舒服的事。
不管他起什麼話頭，對方都接得住；聊到副本機制，對方的見解往往一針見血，偶爾幾句話，就能把他引入未曾設想過的全新視角。
他甚至有點聊上頭了。
聊著聊著，顧羽墨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手腕上那條銀色的手鍊，直接遞到陸沉淵面前。
「說起來，這個到底怎麼回事？」
陸沉淵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
「它跟著我出副本了，摘都摘不下來。」顧羽墨眯起眼，「老實說，這是不是定位器？你是不是能靠這個找到我的？」
雖然對陸沉淵改觀，但他還是不想在副本遇到他，這個人太不可控。
陸沉淵動作一頓，隨即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定位器。」
「這東西只有一個用途。」他抬起眼，「如果你在副本里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想見我的時候，默念我的名字，我就能感知到。」
顧羽墨一愣。
「我沒法時刻守在你身邊，這東西當是我給你的『緊急呼叫按鈕』。你不主動觸發，我聯繫不到你。」
陸沉淵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 「別拒絕我的好意，羽墨。」
顧羽墨：「......」
他盯著陸沉淵看了幾秒，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別的圖謀，沒看出來。
最終，他將信將疑地收回手，把袖子放了回去。
行吧，不是定位器就行。
至少下次進副本，這人總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順著嚴曉曉的線索再摸過來了吧。
他沒看見，對面的陸沉淵在他低頭的瞬間，目光落在那條手鍊上，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什麼。
——以後，他確實不需要靠道具找到他了。
......
與此同時，「勞資蜀道山」公會駐地。
一間書房裡，王悅耷拉著腦袋，站在一名女子面前。
那女子長相溫婉，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我要說你什麼好？」
「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麼副狼狽樣子。」
她伸手替王悅理了理凌亂的衣領，動作溫柔。
「我早就提醒過你，讓你收斂那大小姐脾氣，你偏當耳旁風。現在好了？知道痛了？」
王悅咬著下唇，沒吭聲，眼眶卻已經紅了。
她的事已經在公會裡傳得沸沸揚揚。謝蘊趁她精神恍惚，直接將她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公會駐地門口，一身狼藉被來往的人看了個遍。
此刻的她，只覺得哪怕只是出門呼吸一口空氣，都會被無數根手指戳脊梁骨，早已沒臉見人。
那名女子又嘆一口氣，從抽屜里取了條帕子遞過去：「擦擦吧，眼睛都腫了。」
等王悅接過帕子，她才繼續開口:
「也怪我，平日裡太縱容你，讓你飄得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我在會長那幫你求了情，公會不會開除你。但你的管理權限全部收回，降為普通成員，你可認？
王悅擦眼睛的動作一頓，最終還是點點頭。
「還有第一公會那邊。」
許清然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深深的憂慮，「你得罪了陸舟，聽說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其實是個肆意妄為的狠角色，就怕後續他還要找你麻煩。」
「清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王悅臉上的委屈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恐懼和心虛：「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你不能不管我......」
她是真的怕了。
陸舟的恐怖手段像噩夢一樣纏著她，她根本不敢想像如果對方繼續針對她，她還能不能在這個世界裡混下去。
更何況，她心裡清楚，副會長一直費盡心思想與「被老大遺忘的角落」結盟，如今倒好，盟沒結成，反倒讓她給徹底攪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