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曉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圍著陸舟嘰嘰喳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兀地響起一聲清脆的私信提示音。
嚴曉曉一愣，下意識打開私信面板。
發件人那一欄寫著五個字——
「看破不說破」。
她瞳孔微微一縮，幾乎是立刻站起了身。
「我有事，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這句話語速極快，甚至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人已經消失在咖啡館門口。
程奕辰張著嘴，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愣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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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這是......去幹嘛？」
李芸皺了皺眉，擔憂地看向門口：「她走得這麼匆忙，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舟摸了摸下巴，看著嚴曉曉離去的方向，忽然嘿嘿一笑：
「行了行了，別瞎操心了。曉曉那身手，這主神空間裡能讓她吃虧的事還沒出生呢。」
「那她這麼急是......」
「指不定有什麼天大的好事在等著她。」
「好事？」程奕辰好奇的湊上來，「舟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快說說唄！」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聽，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
陸舟故作老成地擺擺手，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調出公會管理界面，手指在虛空中飛快點擊，指尖划過空氣時帶起一串淡藍色的數據流光。
「來來來，別愣著了，先把入會手續辦完。一會兒我直接帶你們去駐地認認人。」
「你也沒比我大多少。」
程奕辰小聲嘀咕一句。
其他人見陸舟一副「沒事沒事」的模樣，也只好暫時壓下心頭的疑慮，紛紛圍攏過來。
只是偶爾有人說話時，目光會不自覺地往門口瞟一眼。
——
幾分鐘前，個人空間。
顧羽墨睜開眼，在黑暗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才讓系統把空間的亮度調上來。
一場酣睡下來，精神已經恢復了大半。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筋骨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身體裡那股沉悶的疲憊感散了七八成。
他習慣性地抬手喚出光屏。
消息欄里靜靜躺著兩條未讀私信，發件人都是同一個——
【曉得】：顧哥，在不在？
【曉得】：顧哥，看到消息速回。
顧羽墨看了一眼時間，信息是幾個小時前發的。
他眉頭微挑，曉曉出副本這麼久了？
他立馬坐好，手指在光屏上輕點：
【看破不說破】：在。
對面幾乎是秒回。
【曉得】：顧哥！你總算活了！
【曉得】：出什麼事了？這麼久不回消息。
【看破不說破】：沒事，只是太困了，睡了一會兒。
【曉得】：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那個大魔王做了什麼，讓你出事了。
【看破不說破】：大魔王？
【曉得】：陸沉淵啊。整天黑著一張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說話能把人凍死。
【看破不說破】：他找你了？
【曉得】：嗯？你知道他會找我？不會吧？他真去副本找到你了？他到底要幹什麼？對你沒影響吧？
【看破不說破】：暫時沒有，他是不是讓你來找我，讓我與他見面？
【曉得】：神了！！顧哥，這你都能猜到？
這還需要猜嗎？
從陸沉淵能順著嚴曉曉這條線在副本里找上他的那一刻起，顧羽墨就知道，這人在主神空間裡也會用同樣的方式聯繫他。
區別只是時間早晚
【看破不說破】：他怎麼跟你說的。
【曉得】：他只是讓我聯繫你，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與他見面。
顧羽墨靠在床頭，手指懸在光屏上方，沒動。
見嗎？
當然不想見。
此人武力值高得離譜，天生極陽之體還正好克他。
最主要的是這人有個毛病——喜歡給他加戲。鬼才想見他。
但他又想到不夜城裡，陸沉淵展示過的那股能屏蔽系統的空間之力。
說實話，他心動了。
......好吧，不是心動。是那股力量確實讓他很好奇，陸沉淵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嚴曉曉又發來消息：
【曉得】：對了，顧哥，你說奇怪不奇怪。本來大魔王是以找到我哥哥的理由讓我過去，結果，哥哥我沒看到，卻先讓我聯繫你。
【看破不說破】：你哥哥？
【曉得】：哦，我忘了跟你說，我上面還有個親哥哥，他小時候走失，我們家一直在找他。這次就是陸沉淵說他找到我哥哥了，讓我去認認。
顧羽墨皺了皺眉頭。
【看破不說破】：陸沉淵拿你哥的事威脅你？
【曉得】：那倒沒有，他說只需要我問問你。你見不見面，他都會把我哥哥帶去。
顧羽墨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弛下來。
陸沉淵雖然難纏，倒還不至於拿這種事做局。
【曉得】：顧哥，那你要跟大魔王見面嗎？
顧羽墨沉默了片刻。
【看破不說破】：可以見，你跟他說，約在我們上次吃飯的小餐館，時間他定。
【曉得】：真沒問題？
【看破不說破】：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曉得】：好吧。
【看破不說破】：對了，到時候我會把懷表也一起給你。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消息噼里啪啦地彈出來。
【曉得】：顧哥！！！！我何德何能，能遇到你這樣的天使，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看破不說破】：......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女兒，行了，見面再說吧。
【曉得】：好的，顧哥到時候見。
【看破不說破】：好。
顧羽墨關掉光屏，仰面又躺回到床上，抬起一隻手搭在眼睛上擋光。
手腕舉到眼前的瞬間，他動作頓住了。
他才發現手腕上多了一圈東西。
一條銀色的手鍊。
......這是不夜城裡，陸沉淵戴在零號手上的那串手鍊。
這東西居然能隨著他的靈魂回來？
顧羽墨試著把它摘下來。
沒有搭扣，沒有接口，鏈條像是直接長在他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換了個角度再試，指尖都摳紅了，手鍊還是老老實實地箍在原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