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肉體的劇痛和精神上的恐懼同時碾壓過來，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又快又亂，像隨時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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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徹底地、完全地崩潰。
「行了。」
嚴曉曉出聲阻止陸舟：
「該給的教訓已經給了，別把人家姑娘搞得太難看。」
陸舟聞言，眼底那股暴戾的寒光才緩緩收斂。
他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輕輕打了個響指。
籠罩在王悅身上的恐怖重力瞬間消散。
「咳——！咳咳咳——！」
王悅像一條瀕死的魚，猛地彈起上半身，劇烈地乾嘔起來。
嚴曉曉走上前，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還在不受控制發抖的王悅，隨手一揮，解開了懸在半空的謝蘊。
藤蔓剛一鬆開，謝蘊雙腿一軟，竟「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嚴曉曉面前。
剛才陸舟那副活閻王般的架勢他是真看怕了，生怕嚴曉曉把他打包給陸舟當蚊子拍咯！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那叫一個悽慘：
「曉曉！曉曉我錯了！真的錯了！」
「求你這次放過我，是我自不量力，我以後絕對不出現在你面前！求求你......」
嚴曉曉嫌惡地後退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冷冷道：
「帶著你的『女朋友』，滾。」
謝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過去，甚至顧不上嫌棄王悅身上的污穢，架起她的胳膊就想往外拖。
「等等。」
陸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謝蘊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謝蘊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謝蘊腫脹的臉頰，笑得人畜無害：
「張嘴。」
謝蘊愣了一下，不敢反抗，顫抖著張開嘴。
陸舟手指一彈，一顆小藥丸不偏不倚飛進他嘴裡，入口即化。
"唔——！"謝蘊大驚，掐著脖子拼命乾嘔，卻什麼都咳不出來。
陸舟站起身，向他揮揮手：「走吧。」
謝蘊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敢追問那是什麼，拖起半癱軟的王悅，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咖啡館。
嚴曉曉走上前，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問道：「你給他吃的是什麼?」
陸舟湊過來，笑得欠揍：「想知道啊？親我一口，哥哥就告訴你。」
嚴曉曉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李芸他們那邊去：「愛說不說。」
「唉！別走啊！」
陸舟趕緊追上去。
「我說我說！葉星辭那小子搗鼓出來的毒，早就想給姓謝的試試了，誰知道他當時退會退得乾脆，沒趕上。這不正好補上了。」
嚴曉曉腳步未停，側頭瞥了他一眼：
「什麼毒？」
「這我哪知道。」
陸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葉星辭嘴嚴得很，就撂下一句話，說姓謝的以後下副本，有得罪受。」
......
兩人說話間，咖啡館內已開始自動復原。
地面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碎裂的地磚重新拼接，翻倒的桌椅自動扶正，連地上那灘污漬都在一陣微光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位神情淡漠的服務員仿佛從未離開過一般，重新端著托盤穿梭在客座之間，動作優雅地為客人們續上溫熱的咖啡。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戰場，轉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慵懶閒適的午後休憩地。
周圍的玩家們見沒了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開，或低聲交談著離開，或重新坐回座位繼續品嘗手中的飲品。
但剛才那一幕的餘韻，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盪開層層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
陸舟跟著嚴曉曉走到李芸那桌時，桌面已經煥然一新，打翻的飲料全部補齊。
陸舟也不客氣，一屁股挨著嚴曉曉坐下，姿態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嗨，曉曉的朋友們好啊，我叫陸舟。"
話音剛落，程奕辰"唰"地坐直了身子，眼睛又開始冒星星：
「我叫程奕辰！你可以叫我橙子，你剛才那招太帥了！真男人就要單手捏風刃！」
陸舟聽得眉開眼笑，隔著桌子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有眼光！小橙子是吧？以後跟著哥混，保准你也這麼帥！」
程奕辰激動得立馬立正叫大哥。
見這倆人一個敢夸一個敢接，桌上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瞬間破冰。
「你好，我是周知遠。」
「你好你好，李芸。」
「你好，我叫方靈。」
「蘇湛。」
大家紛紛笑著做了自我介紹。
陸舟每聽到一個名字就熱情地伸手握手，那架勢不像是在認識朋友，倒像是過年回娘家認親的姑爺。
一個都不落下，握完還拍拍人家手背，滿臉「都是自己人」的親切。
方靈和李芸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同時轉過頭，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看向嚴曉曉。
嚴曉曉被看得十分不自在，面無表情地瞪回去。
眼神交流在三秒內完成：
——「可以啊，什麼時候的事？」
——「閉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你看他那樣子，還說沒事？」
——「別被他表象騙了，追人套路罷了。」
——「哦~所以他在追你？」
嚴曉曉：......
陸舟這邊還在跟三個男生熱情交流，從「兄弟你這刀不錯」聊到「改天一起切磋啊」，手舞足蹈的，活脫脫一個社牛附體。
嚴曉曉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伸手按住陸舟的頭，把他的腦袋轉了個方向，語氣涼涼道：
「你夠了沒？坐好。」
陸舟被她按住頭的瞬間就老實了，立刻坐直身體，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那模樣乖得不得了。
可偏偏他的眼神不安分，趁著嚴曉曉沒注意，偷偷沖桌上的眾人眨了眨眼，那副「被管著也很幸福」的嘚瑟勁兒，簡直不要太明顯。
嚴曉曉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側頭看他：「我不是跟你說好了，謝蘊這事你別插手？"
「我沒插手啊。」陸舟一臉無辜，「我就站旁邊看著。」
「最後對王悅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