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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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動作,那層覆蓋在肌膚表面的岩石肌理仿佛完成了使命,化作細碎的石屑簌簌剝落,在空中散逸成灰。
王悅趴在地上,冷汗涔涔,拼盡全力想要掙紮起身。
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仿佛全身血液都被這股重力凝固了。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了她的視線里。
陸舟慢條斯理地蹲下身,視線與她驚恐的雙眼對上。
他依舊在笑,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我讓你動了嗎?」
王悅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陸舟那張帶笑的臉,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沒,連呼吸都變得支離破碎。
她想求饒,想辯解,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舌頭像是打了結,僵硬得無法動彈。
謝蘊見那風刃沒落到自己身上,反而被陸舟捏碎,連帶著王悅也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頓時暢快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王悅,你囂張啊?繼續囂張啊?我不好過,你也別好......」
「啪!」
一道藤鞭破空而來,精準地抽在他的豬臉上。
「我讓你說話了嗎?」
嚴曉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謝蘊瞬間噤聲,縮著脖子掛在半空,安靜如雞。
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
然後——
「臥——槽——!」
程奕辰的眼睛唰地亮了,裡面全是星星,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抵在胸口,一臉被帥到的表情:
「這位哥們!你這技能也太頂了吧!!」
「單手就把風刃捏碎了!!」
他轉過頭,一把薅住周知遠的胳膊就開始瘋狂搖晃,聲音里全是按捺不住的亢奮:
「你看見了沒?這才叫男人!這才叫實力!我以後也要搞一個這種道具!」
陸舟聞言,用欣賞的眼光掃了他一眼,隨即側過頭,衝著嚴曉曉促狹地眨了眨眼,滿臉寫著「看吧,我就知道你朋友會喜歡我」。
嚴曉曉原本緊繃的表情,被他這一眼看得嘴角抽搐,好不容易維持出來的氣場當場碎了一地。
她沒好氣地瞪過去。
陸舟輕笑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趴在地上的王悅,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輕快:
「對了——你剛才說,你都是被謝蘊引導的,是吧?」
王悅趴在地上,臉貼著地磚,艱難地抬起眼。
陸舟就蹲在她面前,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心情相當不錯。
「......是。」她咬著牙,「是他騙了我,是他設的局,我......」
「嗯嗯嗯,知道知道,你被騙了,你無辜。」
陸舟連連點頭,一副完全認同的樣子,然後話鋒一轉:
「我好像還聽到你說,就算我老大本人來了,也不能拿你們怎麼樣?」
王悅的臉"唰"地白了。
「這話——是謝蘊引導你說的嗎?」
「我......」
「還有。」
陸舟沒給她辯解的機會,笑意不減,語速卻慢了下來,「你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罵曉曉他們是垃圾。」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地落在王悅臉上。
「這也是謝蘊引導你說的?」
王悅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只是......」強烈的求生欲讓她艱難地想要解釋。
「你是什麼意思?」
陸舟終於站直了身子。
他明明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連聲音都沒抬高半分,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卻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咖啡館裡安靜得可怕,甚至能聽見周圍人屏住呼吸的聲音。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個一直笑嘻嘻、愛放小泥人出來踢人的男人,此刻是真的動了氣。
「王悅,我問你。」
陸舟語氣輕得像是在閒聊,卻字字誅心,「你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拿我老大出來,跟你們相提並論?」
他垂眸俯視著她,眼底那點笑意終於淡了下去,剩下的東西冰冷而鋒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曉曉他們是垃圾?」
「那跟他們站在一起的我,又算什麼?」
話音剛落,王悅猛然感覺身上的重力又增加了一層。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被淹沒在沉悶的擠壓聲中。
王悅的瞳孔瞬間放大,她感覺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仿佛被塞進了一台正在運作的液壓機里,正被一點點擠扁、變形。
肺部的空氣被暴力榨乾,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燒紅的刀片,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瘋狂炸開,瞬間淹沒了理智。
她清楚地知道,主神空間的鐵律禁止玩家相互殘殺。
所以她不會死。
但玩家真正死亡之前,系統不會介入。
但這條規則反而讓王悅更加難受。
陸舟不會殺她,但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呃......呃......」
王悅張大嘴巴想要慘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風箱般嘶啞的抽氣聲。
極致的痛苦瞬間擊穿了她的尊嚴底線。
就在這一剎那,一股溫熱騷臭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她身下蔓延開來,迅速浸透了褲管,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刺眼的污漬。
圍觀的玩家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幾個女生忍不住別過頭去。
「我......記得誰說過,『被老大遺忘的角落』里的人,都是陸沉淵的腦殘粉......」
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里全是後怕:
「她僅僅是言語中輕慢地提了一嘴他們老大......」
沒人接話。
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說同一件事——
第一公會的人,惹不起;第一公會的老大,更惹不起。
謝蘊看著王悅趴在地上抽搐失禁的樣子,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忽然覺得,嚴曉曉只是用藤蔓抽他的臉,已經算得上善良了。
要是今天落在陸舟手裡的是他......
謝蘊不敢再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