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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有證據

  咖啡館裡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圍觀玩家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臥槽,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要真怕他的過去被女朋友知道,繞著走不就行了?幹嘛非要往人跟前湊?」

  「我剛才還覺得他態度誠懇來著,現在一琢磨,確實不對勁。」

  「何止不對勁,你們動動腦子想想,這咖啡館統共才多大點地兒?」

  「我站門口掃一眼,在座各位長啥樣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就那麼孤零零一桌縮在角落,這姓謝的跟我說他一開始沒認出他們?騙鬼呢?」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而且你們有誰看見他被撞的樣子沒?」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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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沒有。」

  ......

  王悅此刻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的了

  她目光陰沉地看著謝蘊,腦子裡不受控制開始一幀幀的回憶。

  她確實沒有親眼看見謝蘊被撞的那一瞬間。

  當時只聽見那邊「哐當」一聲響,像是撞到了桌椅,她下意識扭頭看過去時,就只看見謝蘊一身狼狽地站在那兒,一臉委屈,而對面幾個人正對他出言不遜。

  那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他被欺負了,所以才急著衝上去替他出頭。

  可經嚴曉曉這麼一層層地問下來,那些她當時沒來得及想的問題,現在全冒出來了。

  他不是喜歡她嗎?怕她知道他的過往嗎?為什麼認出對面坐著的是嚴曉曉的朋友,不但不躲開,反而還往那邊走?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像他說的那樣,是被撞之後才認出來——可之後呢?

  之後他有任何想躲開的意思嗎?

  有嗎?

  沒有。

  非但沒有, 他反而有意無意的把矛盾焦點引向到第一公會和嚴曉曉身上。

  一股被愚弄的羞惱湧上心頭,王悅已經不想再想下去,她已經意識到,她被謝蘊耍了。

  王悅身邊的小姐妹們也不傻,互相對視幾眼,臉上的表情從動搖變成了恍然,又從恍然變成了難看。

  那個一直皺著眉的年長女生更是直接後退了半步,與王悅拉開了一點距離。

  謝蘊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想說"不是這樣的",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嚴曉曉看著他那副模樣,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語氣卻愈發凌厲:

  "所以......你為什麼要往李芸他們那邊走?"

  "為什麼又'剛好'被他們撞到?"

  "你既然拼命想隱瞞過去,為什麼又主動提起我,提起第一公會?"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直釘在謝蘊臉上:

  「你是真的想息事寧人,還是為了你那點報復心算計我朋友?」

  謝蘊額上的冷汗終於再也兜不住了,一顆一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已被藤蔓磨破的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哆嗦著嘴唇,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你......你這些都是臆想!都是猜測!你沒有證據!」

  嚴曉曉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誰說我沒有證據?」

  這句話一出,圍觀玩家齊刷刷地愣了一下。

  緊接著——

  「有證據?」

  「既然有證據你早拿出來啊?」

  「就是,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害我們跟著捋半天邏輯。」

  嚴曉曉掃了一圈眾人,嘴角一挑:

  「早拿出來,哪看得到這麼精彩的表演?」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謝蘊那張慘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而且......總得讓我先抽爽了再說吧?」

  「噗!」方靈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捂嘴強行憋了回去。

  程奕辰就沒這顧慮了,直接大笑出聲:「對對對,曉曉,接著抽,我在旁邊看著也爽。」

  李芸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無奈笑道:

  「行了,少在這兒煽風點火。知遠不是提醒你了嘛,咱們不是反派團體,別跟對面學,咱們還是要臉的。」

  這話一出,對面王悅的臉更黑了,狠狠瞪了過來。

  李芸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不可能!」

  謝蘊忽然抬頭,死死盯著嚴曉曉。

  「你不可能有證據。」

  「為什麼不能?」嚴曉曉挑挑眉。

  謝蘊幾乎是脫口而出:

  「當時我明明觀察過周圍,沒人在注意這邊......」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哦——!」

  嚴曉曉拖長尾音,笑意冰冷:

  「原來你事先觀察過周圍了啊?」

  咖啡館裡再次安靜。

  然後炸了。

  "他招了!他自己招了!"

  「還說一開始沒認出別人,沒認出還觀察個鬼啊?」

  「就是!這明顯是他早就認出了人,特意挑了個沒人能作證的時機,故意往人家那邊湊呢!」

  「我就說嘛,他就是碰瓷,你們還不信。」程奕辰還插了一句。

  「感情從頭到尾就是算計好的!還說什麼為了女朋友洗心革面,我看是為了利用女朋友和她背後的公會替他出頭吧!」

  「借刀殺人啊這是!真陰險。」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潮水一樣把謝蘊拍得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在哆嗦。

  "不是......我......我......"

  他張著嘴,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卻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王悅。

  可這一眼,讓他的心一下涼了半截。

  王悅正看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存,只剩下一個字——恨。

  恨他騙她,恨她丟臉,恨她堂堂"勞資蜀道山"的骨幹,竟被一個前科累累的人渣當猴耍了這麼久。

  王悅身後的小姐妹們也已經看不下去了,臉上寫滿了尷尬和難堪。

  那個年長的女生第一個開口,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失望與疏離:

  「王悅,會長快出副本了,我得回去準備匯報工作,先走了。」

  說完,她便不再停留,徑直帶著幾個相熟的姐妹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走出一段距離後,身邊的小姐妹看著年長女生冷肅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問道:

  「婷婷姐,我們就這麼走了?真不管小悅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