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七嘴八舌，核心意思就一個：這是他們的事，不該把嚴曉曉拖下水。
嚴曉曉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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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一副對不起我的表情。」
她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從你們剛開始吵的時候，我就在門口站著了，全程看完。
幾人一愣。
「所以......」她掃了一眼地上的咖啡漬和王悅那群人，「怎麼回事，我清楚得很。」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寒意：「而且真要論起來......是我連累了你們。」
李芸幾人張了張嘴，剛想再開口，嚴曉曉卻已抬手制止了他們。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肩頭，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正試圖借著人群掩護、悄無聲息往後縮的身影。
「謝蘊。」
這兩個字被她念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定身咒，讓謝蘊的背影瞬間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往哪兒躲啊？」
嚴曉曉一步步走過去，雙手插兜，歪著頭看他。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嘲弄。
「上次的教訓，看來是沒吃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白襯衫、西褲，收拾得人模狗樣的。
「換了身皮，又出來作妖了？」
謝蘊被嚴曉曉那兩道目光盯得後背發涼，心頭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怕什麼？他自認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嚴曉曉就算全程看到他們吵架又怎樣？她能拿出什麼證據？
想到這兒，他臉上的血色漸漸回籠，重新擺出那副受了委屈卻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嘴唇微動，正欲開口——
王悅卻先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她揚起下巴，擺出一副護犢子的架勢：「你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靠山？」
她冷笑一聲，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嚴曉曉身側飄去。
陸舟就那麼隨意地站著，雙手抱臂，既沒開口，也沒上前阻攔的意思，仿佛眼前這齣鬧劇與他毫無瓜葛。
可王悅的心跳，卻還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陸舟。
玩家戰力榜第四，「被老大遺忘的角落」核心成員。
她以前只在遠處見過幾面，連搭話的資格都沒有，今天居然離得這麼近。
而且......他長得是真不錯。
那副懶懶散散的痞帥勁兒，雖然不是她以往偏好的類型，但此刻看著，倒也覺得不是不可以。
她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暗暗掂了掂自己的分量——長得不差，身材也有料，未必就不能入他的眼。
心思一轉，她的視線落回嚴曉曉臉上。
這一細看，她心頭不由得一緊。
嚴曉曉確實生得好，皮膚白淨，不施脂粉卻比周圍精心打扮過的姑娘還亮眼。
可越是這樣，王悅心裡的惡意就越往上涌。
長得好看又怎麼樣？指不定內心有多髒。
看謝蘊那副怕得要死的樣子，肯定什麼時候得罪過她，她就仗著第一公會的勢力縱容朋友欺負人。
這種人能進第一公會，八成也是靠耍心機、攀關係鑽進去的。
說不定......還用了些更見不得人的手段。
只要今天在陸舟面前把這女人的真面目揭開，讓他看看她是什麼貨色......她就不信陸舟還會對這種人有半點好感！
王悅越想越覺得有理，腰杆挺得筆直，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架勢：
「怎麼，仗著第一公會的身份，就可以縱容你的朋友隨便欺負人了？」
她聲音不小。
「我朋友好端端地走路，被他們撞得滿身咖啡，他們非但不道歉，還出口傷人。你來了，也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威脅他，這就是第一公會的做派？」
她說著，又往陸舟那邊看了一眼，語氣添了幾分「痛心疾首」：
「我一直以為『被老大遺忘的角落』是所有公會的表率，沒想到......竟然也收這種仗勢欺人的人。」
這番話她自認為說得滴水不漏，既踩了嚴曉曉，又捧了第一公會，還順帶在陸舟面前刷了一波「敢說真話」的存在感。
謝蘊站在她身後，把她頻頻往陸舟身上瞟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鷙，心裡暗罵了一句：婊子，這時候發什麼騷！
但他沒工夫計較這個。
他現在只想走。
他沒想到嚴曉曉會來，陸舟也在。
一個不吃他這一套，一個看他從來就沒順眼過。
他就算占著輿論高地又怎樣？真把這兩人惹毛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見好就收，趕緊溜。
他伸手拉了拉王悅的袖子，聲音壓得低低的，語氣里滿是「委曲求全」：
「小悅，算了。」
他嘆了口氣，一副認栽的模樣：
"人家背後是第一公會，我們拿什麼跟人家爭......走吧，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可王悅一聽這話，非但沒走，反而更來勁了。
「憑什麼算了？！難道我們公會就好惹？」
她一把拽住謝蘊的胳膊，把他往前一推："我們占理，為什麼要走？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
王悅這一推力道極大。
謝蘊踉蹌幾步，狼狽地停在了嚴曉曉面前。
他死死咬著牙，恨不得把王悅這蠢貨生吞活剝了。
早知道這女人這麼不受控，剛才就不該把火拱得這麼旺，現在想脫身都難了。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謝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
再抬頭時，他刻意挺直了脊背，擺出一副坦蕩受害者的姿態，迎上嚴曉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嚴曉曉，你也看到了，這次可不是我的問題。」
他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
「是你朋友先撞的我，弄髒了衣服不說，態度還那麼蠻橫。現場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總不能因為他們是你朋友，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吧？」
嚴曉曉輕哼一聲，沒接他的話茬。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抹翠綠的色澤驟然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