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
陸舟眼看嚴曉曉的身影已經快消失在公會大門外，急忙把酒杯一扔，拔腿就追了上去。
「哎！曉曉！你等等我！你要去哪？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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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曉頭都不回。
「不用，我有朋友聚會，你回去。」
「朋友聚會？」
陸舟一聽，眼睛一亮，三兩步跟上來，理直氣壯得很，「正好啊！我也去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嘛。」
「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我這麼招人喜歡，你朋友見了我肯定喜歡——」
「你哪來的自信？」
「天生的，沒辦法。」陸舟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抬手理了理頭髮。
「......」
嚴曉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這個人浪費口舌，加快腳步朝玩家廣場的方向走去。
然而陸舟像根彈力繩一樣拴在她身後，甩都甩不掉。
她往左，他往左。
她往右，他也往右。
嚴曉曉終於忍無可忍：「你是狗嗎？這麼能跟？」
陸舟一臉真誠地點頭：「我要是狗，那你就是我主人啊，主人去哪我跟哪，天經地義。」
「......」
「你有病就去治。」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走回了玩家廣場。
廣場中央的「NPC人氣打投榜」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光屏角落的倒計時顯示，距離最終結果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榜單之下，每個NPC都或多或少的有了自己的應援團體。
玩家們三五成群，或是舉著燈牌，或是揮舞著旗幟，賣力地向路人安利著自己心儀的角色，吆喝聲此起彼伏。
雖然系統明令禁止砸積分刷票，但為了刺激消費，系統也十分「不要臉」地在廣場四周增設了一排售賣應援周邊的小攤位。
每一個攤位代表一個NPC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印有NPC頭像的應援扇、Q版徽章、亞克力立牌、甚至限量款的小抱枕......
定價倒也親民，沒到讓人肉疼的地步，所以玩家們買得也興高采烈，排著隊給系統送積分。
其中N-10的攤位前排的隊最長，隊伍拐了好幾道彎，幾乎快堵住了半條通道。
畢竟之前有第一、第二公會的砸積分刷票的鬧劇，無形中給N-10做了一波超大範圍的免費GG。
讓那些平日裡只顧埋頭刷副本、對廣場動態充耳不聞的玩家，也被這股聲勢驚動。
出於幾分好奇，都想湊到近前，親眼瞧瞧這位引發兩大公會爭鋒相對的NPC究竟是何模樣。
——
嚴曉曉見甩不掉陸舟，只能隨他去了。
兩人穿過最熱鬧的廣場中心，走到咖啡館門口時，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她皺了皺眉，推門走了進去。
咖啡館裡擠滿了看熱鬧的玩家，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兩撥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嚴曉曉走近才發現，其中一撥人正是李芸他們。
此刻，程奕辰正一臉氣憤地辯解道：
「你們怎麼這麼不講道理？都說了他手上的咖啡不是我們撞的，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不是你們撞的還能有誰？這周圍就你們這一桌人，難道還是他自己撞自己？」對面一個女孩雙手叉腰，咄咄逼人。
「他？哼！那可不一定......」李芸視線越過眾人，死死盯在女生身後那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你什麼意思？話說清楚！」那女孩被激得火起，猛地伸手推了李芸一把。
李芸腳下踉蹌，險些栽倒，幸而被身旁的方靈眼疾手快地拽住。
「臥槽，你敢動手？」
程奕辰怒喝一聲，一步跨出，像堵牆似的擋在李芸身前。
蘇湛和周知遠反應也很快，瞬間逼近，三座大山般的氣勢將那女孩籠罩其中。
女孩見三個大男人氣勢洶洶地壓過來，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空氣一下緊繃起來。
那女孩身後的幾個小姐妹見狀，也顧不上許多，紛紛衝上來將那女生護在中間。
「怎麼著？三個大男人還想欺負女生不成？」
「是我們欺負她嗎？是她先動手推的人。」
李芸從程奕辰身後繞了出來，伸手拽了拽三個男生的衣角，示意他們往後退。
「就是，她先動的手，你們裝沒看見是吧？」方靈也一步跨上前，手指指著那名女孩。
那女孩見自家小姐妹們圍了上來，底氣瞬間足了三分，下巴一揚，嗓門也高了八度：
「推她怎麼了？你們撞了人，還陰陽怪氣，當我們公會好欺負不成？」
「說了我們沒撞。」
李芸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即將爆發的火氣，眼神冷冷地盯著對方，「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撞了？張嘴就來，證據呢？」
「證據？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就是證據！」
那女孩像是抓住了什麼鐵證，一把將始終縮在身後的男人拽到了跟前。
她指著男人胸前那一大片狼藉的深色污漬，理直氣壯地嚷道：
「看看他衣服！這就是你們撞到他手上，咖啡才會潑上去的。你們不但不道歉，現在反倒還欺負起受害者來了？」
這話一出，周圍原本還在看戲的玩家們頓時炸開了鍋。
眾人目光落在那片刺眼的污漬上，再看向那個默不作聲、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男人，風向瞬間倒戈。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矛頭齊刷刷指向了李芸幾人——
「天哪，衣服都濕成這樣了，確實太過分了吧。」
「撞了人還這麼橫？仗著人多欺負落單的吧。」
「看著挺體面的，怎麼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讓李芸幾人如芒在背。
那女孩見周圍這麼多的力挺聲，愈發洋洋得意。
她雙手叉腰，目光在李芸幾人臉上來回掃視，那眼神里的挑釁意味幾乎要溢出來，擺明了是一副「看你們還能怎麼狡辯」的架勢。
李芸幾人看著被拉出來的男人，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
李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那個男人，最後定格在對面那女生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會不知道他的那些『光輝事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