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大遺忘的角落」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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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舟一拍手，原本散落在廣場各處的小泥人們瞬間收到了召回指令。
這些小傢伙一個個從四面八方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它們圍在陸舟腳邊，也不急著解散。
而是委屈巴巴地揮舞著短粗的泥胳膊，比劃著名它們身上的精神印記，又指了指光幕上消失的票數。
兩隻圓溜溜的泥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要擠出眼淚來
——意思很明顯：主人，咱們累死累活幹了半天，怎麼它們的勞動成果說沒就沒了？
「行了行了，別撒嬌了。」
陸舟看著這一地委屈的泥疙瘩，蹲下身挨個拍了拍它們的腦袋安撫道，
「這次不算你們白干，回去之後，每人獎勵一塊高品質的土屬性晶核，管夠！」
一聽有晶核吃，小泥人們原本耷拉的泥腦袋瞬間昂揚起來，開心地原地蹦躂了兩下，這才化作點點螢光，心滿意足地原地解散。
看著最後一點螢光消失，陸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轉頭看向身旁的林卿言。
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安撫瞬間切換成了不可思議：
「不是......系統這是吃錯藥了？」
「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死要積分的系統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說著，他心裡試探性地呼喚了一聲。
「系統？統子哥？還在嗎？」
【在。】
「你剛才那波操作什麼意思？」
「一開始規則里可沒寫不能砸積分刷票吧？我們這是合理運用遊戲機制，怎麼就成違規了？」
「我要抗議，積分你得還給我們。」
系統沉默了一瞬，隨後用一貫冰冷的電子音回答：
【經系統評估，玩家之間的自由競價屬於市場行為，本不應干涉。】
【但鑑於此資本運作模式已嚴重干擾正常秩序，並對賽製造成預見性破壞】
【為維護賽制公平性和持續性，系統有權對違規行為進行糾正。】
【積分收繳決定已生效，不予撤回。】
陸舟：「......」
他轉過頭，對其他人攤了攤手：
「果然不是那個系統！」
「我們砸積分幫它刺激消費，它居然都不為所動！」
「它還跟我扯什麼『公平性』和『持續性』？它啥時候在意過這些？」
陸舟翻了翻白眼，「也就私吞我們積分不退這點，才有點它以前那股子黑心勁兒。」
旁邊的林卿言也悄然在心底聯繫了系統，得到的回覆與陸舟如出一轍。
他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扶了扶眼鏡，目光沉靜。
「不對勁。」
他低聲對身旁的陸沉淵說道，目光掃過廣場上逐漸平息卻依舊瀰漫著怨氣的玩家們。
「以系統的調性，玩家砸積分刷票，對它來說，明明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怎麼可能主動阻止？」
「除非......」
「有什麼觸動了它的核心利益，或者，改變了它的決策邏輯。」
陸沉淵沒有立刻接話。
他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面容冷峻，深邃的目光落在面前懸浮的虛擬屏幕上。
——那裡，編號N-10 墨的票數。
在經歷了短暫的飆升後，此刻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最終定格在一個遠低於峰值，卻依舊比許多其他NPC高出不少的數字上。
他的視線在那串數字上停留了幾秒，突然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笑意。
那笑意里，交織著幾分縱容，幾分無奈。
仿佛已經看見那人眉眼彎彎，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正得意地審視著這場由他促成的「整改」結果。
林卿言在一旁暗自觀察，發覺自家老大非但沒有因計劃被打亂、積分被吞而震怒，嘴角反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心情顯然不錯。
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試探道：
「老大，要不......再換個方法給N-10刷刷票？反正積分......」
「不必。」
陸沉淵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不想讓我們刷，那就不刷。」
林卿言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底划過一絲恍然，識趣地噤了聲。
——
顧羽墨盯著光幕上那個雖然縮水，但......票數怎麼還是比別的NPC高出不少？
「系統，這票數不對吧？怎麼還比別的NPC高出一大截？是不是沒消乾淨？」
【經核查，所有非正常票數已全部清除。當前顯示的，均為玩家真實投票結果。】
顧羽墨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
「壓一壓。跟之前說好的那樣，維持在第十名左右，別這麼扎眼。」
【駁回。】
系統的拒絕乾脆利落。
【根據此前約定，只有當N-10的票數不足以進入前十時，系統才會啟動後台打投操作。】
【而當前N-10的票數已穩定在前十範圍內，系統不會進行任何多餘干預。】
【況且——】
系統的電子音頓了頓，語氣平穩得近乎刻板，卻一字一句地複述著顧羽墨之前的邏輯。
【根據記錄，宿主曾明確表示：這些票數代表了玩家對NPC的「喜愛與支持」。】
【系統判定，強制削減票數將打擊玩家積極性，不符合「維護玩家體驗」的核心原則。】
【建議：宿主應珍惜玩家的這份心意。】
顧羽墨被這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說辭噎了一下，半晌才吐出一口氣：「......行，你贏了。」
系統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索性他也不再糾結，至少票數不再像之前那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漲，看起來稍微「正常」了那麼一點點。
他收回目光。
廣場入口處依舊人潮洶湧，不少是剛出副本的玩家。
他們一回到個人空間，就被各種信息安利過來。
一開始，都被眼前煥然一新的玩家廣場震得愣在原地。
接著又被全息屏上輪播的NPC登場畫面震撼得嗷嗷直叫，隨後便熱血沸騰地加入了投票大軍。
顧羽墨揉了揉太陽穴，他不想再繼續看系統怎麼薅玩家羊毛，打算回到個人空間繼續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