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援會的人一看這情況，臉都綠了。
衝著同伴大吼：「兄弟們！陸舟那個不要臉的在搶咱們的『業績』！動作快點，一定要搶在他前面把傳單發出去！」
一時間，廣場上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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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援會成員們抱傳單左衝右突，小泥人們則像打了雞血一樣到處截胡。
有的跳起來把傳單咬住往回拖，有的抱住玩家的大腿不讓走，還有的乾脆直接跳到後援會的人頭上，用小短腿蹬人家的臉。
被糊了一臉泥的後援會成員也追著小泥人打，小泥人被打散了又重新聚起來，然後繼續去糊下一個人的臉——
顧羽墨站在一旁，看著這齣鬧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行吧，這個"副本BOSS後援會"不是陸沉淵找來的。
不過對他來說，這些都一樣——有病。
他們到底是圖什麼？
能不能換個NPC禍害？他是精準扶貧對象嗎？全往他身上疊羞恥BUFF。
顧羽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改變不了這幫人的行為，那就從根源上解決
「系統。」
他在心裡開口，語氣嚴肅。
【在。】
「這種惡意砸積分刷票、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你應該堅決抵制。」
顧羽墨義正言辭，仿佛正義的化身，
「為了維護賽制的公平性，還所有參與者一個良性的競爭環境，我建議你立刻出手干預，禁止這種場外交易。」
【駁回。】
系統的拒絕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本系統認為，玩家之間的自由競價屬於正常的市場行為。】
【當前投票數據遠超預期，賽制活躍度提升了347%，積分回籠效率達到設計目標的2.8倍。】
系統，你這是直接明牌，承認核心目的就是為了收割玩家口袋裡的積分了吧？
顧羽墨心下嗤笑一聲，但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透著一股憂國憂民的沉痛。
「你只看到了短期數據好看。」
「但你沒想過，這樣做是殺雞取卵，對整個賽制的持久性有害。」
系統那原本平穩運行的數據流似乎卡頓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電流聲，似乎在進行某種運算。
【......為什麼有害？】
「很簡單。」
「當投票變成純粹的返利競賽，玩家投的就不是'喜歡誰'，而是'哪邊給得多'。」
「今天投200返600，明天另一家投200返1000，後天是不是要投200返2000？"
「等返利競賽捲起來，玩家對投票的認知就變成了'哪裡能薅更多的積分'——而不是'哪個NPC值得喜歡支持'。"
「屆時，這場活動將徹底淪為一場赤裸裸的『資本競賽』，賽制設立的初衷也將蕩然無存。」
「更何況，玩家群體中絕大多數都是沒有巨額積分傍身的普通人。」
「當他們發現自己真心支持的NPC，僅僅因為沒有資本青睞就被無情邊緣化。」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對這種資本操縱心生厭惡，對那些被資本強行捧上神壇的NPC心生反感，進而群起抵制？」
「你自己好好想想——等這一波人被傷透了心，下一屆再辦這個活動，這群人還會願意投出那一票嗎？」
他頓了頓，補了最後一刀：
「積分回籠不過是一時之利，但玩家流失卻是永久性的創傷。」
「況且——那些靠返利白嫖了大量積分的玩家，短期內還會積極下副本嗎？」
系統沉默了很久。
【......經評估，玩家的論證存在一定合理性。】
【即刻起，系統將啟動賽制糾偏程序，修正當前異常的刷票行為。】
「慢著。」
系統正準備執行指令時，顧羽墨突然開口。
他站在喧囂的廣場邊緣，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冷冽如刀，掃過那兩家還在爭奪業務的公會人群。
「既然是糾正錯誤，那就得有人為錯誤買單。」
顧羽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對於『副本BOSS後援會』和『被老大遺忘的角落』這種惡意破壞賽制公平、擾亂市場秩序的行為，必須進行實質性懲戒。」
系統停頓了一瞬：【請玩家明示。】
「把他們為了刷票而花出去的所有積分，全部收繳。」顧羽墨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一分都不許退回給這兩個公會。」
系統沉默了半秒，似乎在快速計算這筆「意外之財」的數額。
緊接著，那電子音里的電流聲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方案可行。回收違規積分歸入系統獎池，既維護了規則，又充實了獎金池。執行中。】
顧羽墨：「......」
這系統，白嫖積分的時候倒是痛快。
下一秒，一道猩紅色的系統公告橫幅，粗暴地橫亘在所有玩家的視網膜上，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強制彈出了播報：
【！嚴重違規警告！】
【檢測到賽制違規行為。】
【部分公會存在惡意刷票、擾亂賽制平衡的違規行為。
【經系統核查，涉事公會為：】
【"副本BOSS後援會"】
【"被老大遺忘的角落"】
【現作出如下處理：】
【一、兩家公會用於場外交易的全部積分，予以收繳，不予退回。】
【二、根據轉帳記錄與投票信息比對，清除所有非正常票數。被轉帳玩家所得積分將退回，投票次數恢復，可重新投票。】
【賽制公平，人人有責。感謝各位玩家的配合。】
播報聲落下，顧羽墨便看到虛空中無數道數據流瘋狂穿梭。
系統正根據兩家公會砸積分時的轉帳記錄，與被轉帳人投出的票數進行精密比對。
那些因為收了高額返利而投出的「非正常票數」，在系統的算法下無所遁形，瞬間被標紅、粉碎、清除。
——廣場上一片死寂。
副本BOSS後援會的人愣住了。
陸沉淵的公會成員也愣住了。
而那些剛剛靠返利薅了一波積分的玩家們——
「臥槽？！」
「我的積分！！！」
「系統你個老6！！！」
顧羽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嘴角微微上揚。
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