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回應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名單已更新並公示在玩家廣場，無法再作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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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本次更新的最主要目的，正是為了填補玩家身份無法變更面容這一漏洞。】
【今後，NPC玩家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真實身份在副本中被識破。】
【綜上所述，此方案對您百利而無一害。】
顧羽墨：「......」
好一個「百利無一害」，好一個「為您著想」。
打著為他排憂解難的旗號，行著變著法子榨乾玩家積分的勾當，偏偏還能把這套吃相包裝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真是佩服系統的學習能力。
不過......
這對他來說，確實有利。
有了「人氣NPC建模復用」這層擋箭牌，他往後穿梭於各個副本，哪怕反覆頂著同一張臉招搖過市，也再難引人起疑。
在玩家眼中，那不過又是系統從「人氣榜單」里拎出來的某個熟面孔，換個地圖客串罷了。
不過排名之間，影響力也有不同。
顧羽墨眉心微蹙，終究還是不太放心。
「系統。」
「那個打投榜……你之前說過，會把我推到榜首，對吧？」
【是的。】
【後台數據已為您開啟「鈔能力」託管模式，確保您的票數呈指數級碾壓，讓您毫無懸念地、閃耀地站在人氣巔峰。】
顧羽墨眼皮狠狠一跳，仿佛已經預見到了被全空間玩家高舉「有黑幕」的社死場面。
「謝謝你的'鈔能力』。但大可不必，我不想第一，前三都不想。」
他語氣斬釘截鐵。
「你只需要幫我把票數維持在排名末尾，那種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位置就行。」
最好讓玩家點進去，都要卡半天進度條才能看到他信息那種。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它終於開口。
【本系統會儘量將您的排名維持在第十位，不再為您進行額外的打投操作。】
顧羽墨這才勉強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多嘴問了一句，及時掐斷了系統想給他「開後門」的險惡行為。
他翻了個身，重新躺回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然而，不過片刻，顧羽墨還是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不行，根本睡不著。
對於系統這種「為了業績毫無底線」的坑貨本質，他實在是無法做到全然信任。
萬一那傢伙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又給他整出什麼么蛾子怎麼辦？
只有親眼確認過，這顆懸著的心才能真的放下來。
他必須現在就去一趟玩家廣場。
——
與此同時。
「被老大遺忘的角落」公會駐地。
系統的全服公告剛剛散去，金色的系統提示文字還懸浮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消散，駐地里的幾個人卻已經討論開來。
「第一屆副本NPC人氣打投榜......」
陸舟把公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眉頭擰成了麻花。
「系統想搞什麼？NPC有什麼好打投的？還能跟NPC互動？互動做什麼？問他們掉不掉裝備？」
其他人面面相覷，沒人接話。
「這我知道。」
沈知予靠在沙發上，端著咖啡抿了一口，語氣里透著一股早已看穿一切的淡定，「系統肯定又是想圈積分了。」
她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估計它要學內魚，把自己的NPC包裝成虛擬偶像，讓玩家為喜歡的偶像花積分打榜。」
陸舟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哪個冤大頭會花這個冤枉......」
話音未落，沙發另一側忽地傳來一聲衣料摩擦的輕響。
陸沉淵已經站了起來。
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甚至連表情都沒怎麼變，只是邁開長腿，徑直往駐地門口走去。
一群滿是問號的人，目送老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只留下一室詭異的寂靜。
安靜了兩秒。
「老大什麼情況？"陸舟瞪大眼睛，"我這句話說完了嗎？他就走了？」
林卿言放下手裡的資料，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地看向門口。
隨後說道：「可能是跟這個活動有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剛才傅一不是說了嗎，老大的『白月光』身份特殊，不方便明說。」
「看老大反應，這個NPC打投活動......搞不好就跟老大的白月光有關。」
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
陸舟的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攏。
「你......是說......」
他和周圍所有人的眼神對了一下。
每個人的瞳孔里都映著同一個答案。
"那還等什麼？！"
陸舟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刺耳地颳了一聲。
"走走走！都去看看！"
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什麼啟動鍵，原本還愣在原地的其他人瞬間炸了鍋，呼啦啦地往外沖，駐地大門被撞得咣當作響。
就在這時，葉星辭慢悠悠地從副本傳送通道里走出來。
他身上還繚繞著副本深處特有的陰冷寒氣，眉梢甚至掛著一絲未散的霜白。
一抬頭就看見幾個人跟被狗攆似的往駐地外沖，差點跟他撞個正著。
「你們幹什麼去？」葉星辭往後一閃，一臉茫然，「有敵襲？」
「敵你個頭！」
陸舟根本顧不上解釋，一把勾住葉星辭的脖子，像拖麻袋一樣拽著他就往外跑。
「路上跟你說！」
「等等等等——」
葉星辭被拖著踉蹌了兩步，臉色突變，「我毒還沒收呢！副本里的毒霧還掛著呢！」
陸舟腳步一頓。
「臥槽？！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給我說的機會啊！！」
......
玩家廣場。
當傳送通道的白光散去，陸舟一行人剛邁出腳步，便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齊刷刷地釘在了原地。
原本空曠喧囂的廣場此刻已徹底換了天地。
廣場中央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池，占地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
池水澄澈透明，卻並非死水一潭。
池底流淌著細密的淡金色光紋，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將整片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