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墨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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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要求？
他還以為到了那個級別，只需要個人實力足夠就能進入。
沒想到SSS級副本居然還有人數門檻。
也就是說，他將來不但要有通關SSS級的能力，攢夠准入的資格。
還要等有20個以上同樣具備這些條件的人才能進入？
想著現在的玩家，大部分在B級、A級副本打轉。
顧羽墨忽然對能否順利的回歸現實世界，產生了一絲迷惘。
「......算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將那些過於沉重的念頭暫時壓回心底。
活著才有資格談未來。
與其擔心能不能回去，還是看看這次的戰利品比較實在。
"系統，提取夢魘捕手·懷表。"
【確認提取：夢魘捕手·懷表。】
一道微光在掌心凝聚，下一秒，一枚暗銀色的懷表落入他手中。
顧羽墨指尖輕捻，將懷表翻轉過來，目光落在系統彈出的屬性面板上，逐行掃過。
確認了一遍屬性沒有問題，正是將人意識拉入副本世界的道具。
他摩挲著懷表冰涼的金屬外殼，心中已經確定了獲取道具的方向。
從"屍丹"那次開始，他就隱隱摸到了規律。
有些道具或許可以靠刷怪掉落，但真正關鍵的、能改寫命運的頂級道具，往往需要完成副本關鍵人物的「執念」來換取。
柳家大少爺能把「屍丹」贈與他，就是因他替對方完成了臨終前最深的執念。
所以進入「不夜城」時，他最初以為目標應該是守夜人。
畢竟守夜人是這個副本里最強大的存在，掌控著整座城市的秩序。
他當時還在推演：守夜人會有什麼樣的夙願？整個不夜城不都按照他的理想在運轉嗎？一個完美的永晝之城，難道還不夠？
直到陸沉淵他們帶來鐘樓的設計圖紙，他才猛然意識到。
——懷表的真正主人，根本不是守夜人，而是那個曾遭受暴力摧殘、如今被永久禁錮在鐘樓頂層的「零號」。
那不巧了嗎？
他，就是零號本身。
所以，他立刻調轉方向，把重心放在零號的訴求上。
果然沒錯。
最後，零號把道具給了他——心甘情願，毫無保留。
顧羽墨隨手將懷表收回系統空間，指尖在虛空中輕點兩下，調出好友列表。
發現嚴曉曉的名字是一片死寂的灰。
看來她還在副本里沒出來。
他關掉光幕，整個人向後仰倒，陷進這片私人空間裡唯一的物品——那張柔軟得有些過分的豪華大床。
身體的疲憊感被柔軟的床鋪包裹，思維卻反而愈發清醒。
他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思緒繼續發散。
這麼一推演，副本信息的價值，恐怕比他之前估計的還要重要得多。
只有情報充分，才能對症下藥；若是信息缺失，連該找誰要東西都不知道。
那些隨機副本為什麼極少掉落道具？
就是因為情報一片空白——NPC是誰、有什麼執念、該怎麼接近，全都無從得知，只能碰運氣。
正因如此，那些各大公會內部沉澱了無數副本資料的資料庫，才是真正的無價金礦。
顧羽墨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陸沉淵他們公會......的資料庫。
好想進去看看。
正當顧羽墨打算閉眼，不再想東西，準備睡覺的時候。
一道刺目的金光憑空在面前炸開，伴隨著系統毫無感情的機械播報音，將他整個人從困意中強行拽了回來。
【系統公告】
【為了豐富玩家的娛樂生活，緩解高壓下的精神緊繃，主神空間特別推出「第一屆副本NPC人氣打投榜」活動！】
【活動規則如下：】
【1. 系統已隨機甄選出15位副本NPC，各位玩家可前往玩家廣場，為自己心儀的NPC投出神聖的一票。】
【2. 最終排名前三的NPC，將在玩家廣場全天候豎立巨型全息投影，以此彰顯榮耀！】
【3. 排名前十的NPC，將根據其「個人意願」，不定期出現在主神空間中與玩家進行互動。並且其建模將在後續副本中以不同身份隨機客串。】
【溫馨提示：與NPC互動時，請務必保持文明禮貌，任何過激行為都將招致不可預知的嚴重後果。】
「......」
顧羽墨原本慵懶躺平的身體，在看到「NPC打投榜」這五個字的瞬間，像被電擊了一般猛地彈坐起來。
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如同炸雷般在腦海中轟然爆響。
不會吧......！
他立馬回憶起，上次在「幽冥劍冢」，他曾質疑係統總讓他頂著同一張臉，遲早會被玩家識破。
系統為了強行找補，說要為他舉辦「年度人氣NPC評比排行榜」，推行「人氣建模長期復用」機制。
當時他只當這是黑心系統為了敷衍他而編造的胡話。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它居然真上線了？！
「系統，你到底幹了什麼？」
顧羽墨的聲音瞬間緊繃，透著一股強烈的警覺，「你不會真要掛我的臉吧？」
【後台分析結果顯示，此方案可行性極高。】
系統的回應一如既往地平穩，甚至隱約透著一絲......得意？
【通過投放多個高人氣NPC建模分散注意力，輪迴玩家即便在主神空間中撞見您的真實形象，也絕不會產生懷疑。】
【此外，本系統已深度調取您所在現實世界的文化資料庫。】
【數據顯示：該世界存在龐大群體，長期熱衷於為喜愛的偶像進行打投、應援、控評等行為，用戶黏性極高，付費意願強烈，且極易形成群體效應。】
【本系統深受啟發。】
後面那句才是你的真實目的吧？為了刺激玩家消費，系統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搞出這麼大陣仗，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顧羽墨此刻內心十分崩潰，一想到自己的臉即將被系統掛在全空間公開展示，還要被無數玩家圍觀品評，尷尬得腳趾幾乎要在豪華大床上摳出三室一廳。
他不死心地掙扎道：「系統，能不能把你那個隨機甄選名單里的我，再隨機甄選出去？」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