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沃爾特喃喃著,伸出手想要觸碰約翰的肩膀。
可就在指尖距皮膚還有五公分時,一股無形的阻力驟然出現,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沃爾特先生?」身旁的人察覺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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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特緩緩收回手,轉頭看向眾人。
「他們......被保護起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某種神聖的儀式,但尾音里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那是充滿希望的喜悅,也是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是那位能力者先生......他們,開始行動了。」
——
鐘樓核心齒輪密室。
「那些陰溝里的老鼠,那群愚不可及的賤民!」
守夜人的咆哮聲在齒輪密室內轟然炸響,震得四周精密的銅齒都在微微顫慄。
「竟然敢找來幫手,在暗處伏擊我?」
他猛地抬起頭,右眼眶中那輪冷月劇烈翻湧,銀色的輝光如潮水般激盪,透出刺骨的寒意。
"是那個侍者——
他在月亮上看得清清楚楚——那股漠視一切規則的力量,能徒手撕開他的空間裂縫,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手伸進藏懷表的夾層。
那根本不是什麼誤入此城的外鄉人。
......那群螻蟻,竟然真的從外面請了幫手回來。
守夜人緩緩握緊了拳。
那個侍者的力量太過霸道,這麼多年來,不夜城裡從未出現過這種級別的人物,一種久違的威脅感,正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撫上自己的左眼——裡面的懷表時針還在逆時針轉動。
左眼跟著懷表,在陸沉淵出手的那一刻就倉皇逃進了時間裂縫。
他閉上眼,沿著那條若有若無的聯繫向深處探去。
片刻後,指尖微微一松。
還在。
懷表正在時間裂縫的最深處。
那裡是時間的盲區,是規則的縫隙——就算那個人能撕裂空間,也絕不可能在無盡的時間褶皺里找到它們。
守夜人放下手,右眼的月光重新冷定下來。
他稍微放下心,但那份忌憚沒有消退,反而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驕傲里。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身後那組巨大的核心齒輪。
銅質齒面在陰暗中泛著幽冷的光,齒輪中心那團骨骼與血肉交錯的融合體隨著他的靠近微微搏動了一下。
"我在這座城裡經營了上百年......"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反而比方才的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們這群愚民,豈會明白我的宏願?」
他抬起手,指尖拂過身後的齒輪。金屬的觸感冰涼而熟悉。
"我是要讓這座城,成為永不陷落的永恆之國。不死不滅,不衰老,不終結。每一聲鐘響都是它的心跳,每一個白晝都是它存在的證明。"
他的聲音近乎虔誠。
"本來上次放過你們,是我的仁慈,想讓你們慢慢想明白。"
守夜人收回手,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中的冷月光芒愈發森寒。
「既然你們不願意接受我的仁慈......那就直接點吧。」
語調平靜得近乎溫柔,仿佛在宣布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我會把你們一個一個找出來,洗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磨掉那些不該有的掙扎。然後——"
"你們會重新跪下來,親吻這座城的基石,感謝我賜予你們永恆。"
"忠誠的臣民。"他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
——
他轉身走向密室門口,推開沉重的鐵門。
鉸鏈發出低沉的呻吟,門外是鐘樓頂層的環形迴廊。
永晝的天光從四面八方灌入,慘白而均勻,沒有溫度,也沒有變化,和過去百年的每一個白晝毫無二致。
守夜人眯了眯眼,踏入迴廊。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迴廊盡頭,"零號"正端坐在樓梯口上。
瓷白的面容朝向天光的方向,姿態完美而僵硬,像一尊被精心擺放的人偶。
他看著「零號」,臉色陰晴不定。
停留半晌,他還是緩步上前。
一步,兩步。
皮鞋叩擊金屬地板的聲音在迴廊中迴蕩,清冷而孤獨。
走到貴妃榻前,守夜人停下。
「零號」沒有看他。
那雙眼睛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瞳孔里沒有焦距,唇角掛著工匠賦予他的永恆微笑。
守夜人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不是知道?"
「零號」沒有回應。
守夜人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摸向「零號」脖頸間那道細密的縫合線。
「那群人從外面請了幫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試圖克制的試探。
「就是我送你的那個侍者。你,知不知道?」
這一次,「零號」動了。
他緩緩抬起沒被握住的那隻手,輕輕將守夜人探向他脖頸的手移開。
守夜人眯了眯眼,沒有阻止。
緊接著「零號」另一隻手翻轉他的手腕,反手扣住了他。
「是你把他送到我面前。」
「零號」開口了。
聲音很輕,平穩,卻帶著金屬特有的冷冽質感。
他微微偏過頭,空洞的瞳孔里終於有了焦點,死死對上了守夜人的雙眼。
「你說,我知不知道。」
守夜人的臉色驟然變了,他猛地想要後退。
但「零號」的手沒有鬆開。
五指收緊,蒼白色的指節嵌進守夜人的掌縫,將他狠狠往回一拽。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抬起,指尖併攏如刀,筆直地刺向守夜人的左眼眶。
守夜人側頭避開,身體後仰,「零號」的手擦著他的眼眶划過,指尖在金屬面板上帶出一道刺耳的劃痕。
他掙脫不了。
那截蒼白色的手指像焊在他手腕上一樣,紋絲不動。
守夜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決斷。
他的脊背猛然弓起,體內傳來沉悶的金屬碾壓聲,仿佛整台鐘樓的骨骼都在這一刻在他身上同時發力。
「嘶啦——」
數根漆黑的機械觸手瞬間撕裂他的後背衣料探出,觸手末端是細長的尖刺,像錐子,像骨針,像某種古老的刑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