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嚴曉曉蹙眉苦思時。
顧羽墨已經黑著臉，動作利落地將面具重新扣回了臉上，遮住了那張「讓人憐惜」的臉。
「你這丫頭到底會不會說話？」他的語氣里透著幾分咬牙切齒，「什麼叫讓人憐惜呵護，我可是錚錚鐵漢，一拳能打死最終BOSS的那種。」
嚴曉曉忍著笑，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他勁瘦的身形。
顧羽墨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看什麼看？」他冷哼一聲， 「別看我現在這樣，以後肯定能練出一身肌肉。」
「你認真的？」嚴曉曉一想到顧羽墨那張精緻俊美的臉配上一身腱子肉，終於憋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出聲，「顧哥，你那張臉，配上肌肉，也太……太違和了吧！還是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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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墨的臉更黑了。
他本身確實是嚮往高大魁梧的身材，可惜怎麼練都練不成。
天生一副薄肌底子，再怎麼折騰，也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線條的程度，離「魁梧」二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你懂什麼？」他悶聲道，「這叫潛力股。」
「是是是，潛力股。」嚴曉曉笑得直不起腰，「顧哥，你這潛力，怕是要潛一輩子了。」
顧羽墨瞪她一眼，沒再說話。
他看著嚴曉曉笑著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又很快壓了下去。
「笑夠了沒？」顧羽墨瞥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總不能一直站在這兒吹風吧。前面有個小餐館，我請你吃一頓。」
嚴曉曉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爽快點頭：「行啊！本來就該你請我。我這兜里可有個小本本，上面清清楚楚記著你的帳呢，這回正好一筆勾銷。」
「好好好，我的錯。」顧羽墨配合地舉手投降，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我向你賠罪。」
兩人說笑著從巷口走出， 拐彎朝不遠處的小餐館走去。
——就在巷口附近，武器修理鋪的門口。
陸沉淵剛從店裡出來，手裡拎著一把剛維修過的長刀。
他抬頭掃了一眼熙攘的人群，目光忽然定住。
是嚴曉曉。
她走在前面，步子輕快，正側頭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陸沉淵本沒太在意——直到他看見她身邊的那個人。
高挑，肩線很直，深灰色連帽外套，臉上扣著一張銀色面具。只看到一個側臉的下頜輪廓，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加快腳步，想追上去看個清楚。
然而，當他疾步走到那兩人方才駐足之處，眼前只剩下一片攢動的人頭。那兩道身影早已看不到。
陸沉淵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掃過四周熙攘的人群，眼神暗了暗。
他覺得有什麼東西從指縫間溜走了，抓不住，也說不清。
"......陸沉淵？"
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沉淵轉頭，看見一個玩家滿臉驚喜地盯著他。
"陸沉淵！真的是陸沉淵！"那玩家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哥！能給我簽個名嗎？"
這一嗓子，周圍不少人聽見了。
"臥槽，陸沉淵？哪個陸沉淵？"
"就那個陸沉淵啊！單人通關S級副本，玩家排名第一那個！"
「大佬啊——」
人群呼啦啦地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一雙雙眼睛亮得像看稀有物種。
陸沉淵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指尖在刀柄上輕輕叩了一下。
下一秒，他身前的空間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裂縫，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沒入其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留下一圈玩家面面相覷。
「臥槽！空間系技能？！」
「這可是瞬移啊！還是不帶讀條的那種！」
「太帥了吧......這就是榜一大佬的實力嗎？」
——
顧羽墨帶著嚴曉曉拐了個彎，進入不遠處的小餐館。
說是小餐館，其實裡面別有洞天——青磚黛瓦，曲徑通幽，包間沿著水系錯落排開，每間都臨著一道涓涓細流，水上架著僅容咫尺的石橋，橋頭還蹲著一尊憨態可掬、正搖頭晃腦的石青蛙。
"不愧是系統出品。"嚴曉曉環顧四周，"這裝修，情緒價值拉滿了。"
服務員引著二人落座，遞上的菜單更是包羅萬象，各大菜系應有盡有。
嚴曉曉也不客氣，行雲流水般點了幾道自己心儀的佳肴。
等待上菜的間隙，周遭的喧囂仿佛被這滿室的流水潺潺隔絕在外，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回，再次落定在顧羽墨那張冰冷的銀色面具上。
「你以後都打算一直戴著？」嚴曉曉指了指他的臉。
顧羽墨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具邊緣，沉吟片刻：「也不是。只是任務做多了，這張臉容易混個眼熟，戴著方便行事。」
「也是，」嚴曉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只能在信得過的人面前露臉。"
「不過，既然只有咱們倆，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戴。」
顧羽墨看了她一眼，笑著把面具摘下來擱在桌角。
嚴曉曉看著他重新露出來的臉，心情莫名又好了幾分。能被信任的感覺，挺好的。
菜很快上齊了，熱氣騰騰。
嚴曉曉一邊吃，一邊偷瞄對面的神顏，暗暗感嘆——這臉，真下飯。
正感嘆著，腦子裡忽然蹦出另一張同樣出色的臉。
冷峻，寡言，周身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對了，」嚴曉曉放下了筷子，神色變得有些猶豫，「陸沉淵的公會向我發出了邀請，但我還沒答應。」
顧羽墨抬眼：「你不想去？」
「倒也不是不想。」嚴曉曉撓了撓頭，有些糾結地解釋，「之前是因為謝蘊那檔子事，我對他們有些戒備。現在誤會既然解開了，防備心自然也就沒那麼重了。但是......」
她頓了頓，老實承認："我還是有點怵陸沉淵，而且我還是有自知之明，他們那種級別的公會，不知他們看上我什麼？為什麼會邀請我加入。"
顧羽墨沒說話，示意她繼續。
「而且我想跟李芸他們一起進一個公會，」嚴曉曉看著他，「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