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廣場的咖啡廳依舊盤踞在老位置，暖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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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曉曉領著方靈推門而入時，李芸和程奕辰早已候在角落的卡座里。桌上擺著四杯飲品，正等著她們過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嚴曉曉拉開椅子，示意方靈入座，"方靈，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強化本里認識的。"
方靈笑著沖兩人點了點頭：「嗨！」
「嗨！程奕辰，叫我橙子就行。」程奕辰熱情地揮手，「曉曉提過你好幾次了，快坐快坐。」
李芸也跟著頷首：「久仰，我叫李芸。」
"別別別，"
方靈擺擺手，順勢坐下，"你們才是久仰。曉曉老說你們幾個在副本里多靠譜，多讓人安心，搞得我現在見到真人，反倒有點緊張了。"
嚴曉曉懶得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行了，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也都別客套。蘇湛和知遠都還在副本，先不用等他倆，我們開始聊正事吧。"
"等會兒，"程奕辰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抽出一對啞光黑的彎匕首，在桌上轉了一圈。
刀刃上的鋸齒閃著冷光，造型比普通匕首多了幾分狠厲。
「看看，看看！」
"這什麼？"李芸湊過來。
「C級道具，影牙短刃。」
程奕辰把匕首舉到燈光下轉了轉，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被動效果——降低攻擊時聲響，攻擊附帶撕裂效果。」
他把匕首拍在桌上，差點把方靈的杯子震倒。
「老子終於脫貧了！再也不用拿著系統發的那把破鐵片出去見人。」
李芸指尖順著刀鋒輕輕一划，指腹觸到鋸齒的瞬間，忍不住「嘶」了一聲：「確實不錯。你這次副本的收穫挺不錯嘛。」
"那是，我可是拼死拼活才搞到手。"
程奕辰把匕首收回去，又亮出來，收回去，又亮出來，來來回回好幾趟，像是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
嚴曉曉笑了：「行了行了，收起來。知道你現在富裕了。」
「哎哎哎！讓我多炫炫！你們是知道的，之前我用那『貧民武器』，砍怪跟給怪撓痒痒似的，砍半天人家連哼都不哼一聲。我可太難了！」
嚴曉曉忍不住笑出聲來：「是是是，程大高手現在今非昔比了。以你那短刀流的底子，配上這把影牙，傷害不得直接翻倍？」
「那必須的。」
程奕辰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收好，「反正從今天起，我程奕辰也是有C級武器的人了，在副本里絕不再當炮灰。」
「以橙子的本事，」李芸笑著打趣道，「就算拿把平底鍋進副本，也能砸出點名堂來。」
大家又笑了一輪。程奕辰假裝不高興，但嘴角翹得老高。
「行了，別光顧著樂。」
嚴曉曉適時地打斷了程奕辰的得意，伸手在他肩頭輕拍了一記，將話題拉回正軌，
「說正事。剛才我和方靈在路上商量了一下，建議你們倆下次去強化本做一輪針對性訓練。」
「強化本？」程奕辰眼睛瞬間亮了，反應極快，「就是幽冥劍冢升級之後那個？」
「沒錯。」嚴曉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座的兩人，「具體的系統公告，你們仔細看了嗎？」
李芸搖頭："看了個大概，沒細看。"
"那個副本升級之後變成了強化本，可以反覆進去訓練，不用每次都從頭來。"
方靈解釋道，"而且因為核心怪物被清理過一波，鬼氣大減，現在裡面的鬼物都是些殘留的低級怪，難度比第一版低了不少。"
「而且，宗門不會把你們直接扔到鬼王鬼將那種高危區域送死。」
嚴曉曉接著補充，語氣沉穩，「裡面有循序漸進的訓練流程，先打小怪練手，再逐步升級挑戰。作為過來人，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這個本絕對值得去。」
「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心動了。」
李芸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具體是什麼情況？」
「過了試煉階段之後，在磨礪塔里能鍛鍊身法和體質。」
方靈說，「實打實的身體素質提升。而且裡面的NPC……」
她頓了頓。
「都很好。真的很好。會認真地教弟子東西，有自己的脾氣和想法。你們進去了就知道了。」
「沒錯。宗主與諸位長老授業極為用心，絕非那種敷衍了事的走過場。這種級別的師父，放在外面，你就是打著燈籠也尋不到。」
李芸與程奕辰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動。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意思。」李芸說。
「放心吧。"嚴曉曉說，"既然我能開口推薦，自然錯不了。」
「是是是，您老人家的眼光我們放心。」程奕辰笑著拱手。
方靈沒接話。
她低頭攪了攪杯子裡的飲品，沉默了幾秒。
「後來......我又回去過一趟。」她輕聲說。
氣氛忽然安靜了一點。
「如今斷妄峰已無峰主坐鎮，峰中事務暫由二師兄打理，三師兄則負責招攬新弟子。」
她放下手中的勺子，目光落在杯中，看著那隨著動作泛起的層層漣漪，眼神有些失焦。
「兩位師兄見是我，都很高興。他們塞給我許多丹藥和法器，雖然那些東西都帶不出副本……」她笑了一下，但笑容很淺。
「大師兄……就葬在師父封印之地的旁邊。兩位師兄每天都會帶著酒過去，陪他們坐上一會兒。」
方靈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怕驚擾了那段跨越虛實的思念。
「曉曉，我知道他們是NPC。但我還是覺得很難過。」
她停了一下。
「大師兄是為了護我才……」
嚴曉曉紅著眼眶，默默伸手把她摟住了。
"副本不是可以隨時回去嗎？"她說，聲音也有點啞，"我們多回去看看那兩位師兄就行。"
方靈點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掃興了。"
"說什麼呢。"嚴曉曉拍了拍她的背。
李芸和程奕辰看著她們，誰都沒出聲。
他們不知道在那個副本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空氣沉甸甸的，連咖啡的香氣都變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