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耀祖伸手去推蘇蕎。
謝北霄眼疾手快擋在蘇蕎面前，抓住蘇耀祖的胳膊。
「你幹啥？」蘇耀祖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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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她對我咋樣都無所謂，但是不該推倒雨婷！」
謝北霄鬆開蘇耀祖的手，順勢把他往後推了一下。
「你是瞎子嗎？沒看到剛才咋回事？
要不是范雨婷非要擋住我們，蕎蕎會推她嗎？要我說，她就是活該！」
「我活該？」
范雨婷馬上紅了眼眶，提高音量，「蘇耀祖，我可都是為了幫你攔下你姐，怎麼就成了我活該？
對！我就是活該！我不該找你這樣沒用的對象！」
范雨婷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每一顆都讓蘇耀祖的心揪了起來。
蘇耀祖柔聲安撫：
「雨婷別哭了，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說法的。」
他重新走到蘇蕎和謝北霄面前，對他們伸出手。
「你弄傷了雨婷，向雨婷道歉，再賠償100元，這件事就算了，我們今後還是一家人，否則……」
蘇耀祖故意停在這裡，沒有說完後面的話。
「否則啥？」蘇蕎問。
「我就回家告訴爸媽，讓爸媽狠狠收拾你！」
她被蘇耀祖的話逗笑了。
他還以為她是從前在蘇家當牛做馬的蘇蕎？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蘇耀祖，她甚至懶得和他說話，重新拽著謝北霄往前走。
不值得為了這種人浪費口水。
「你們不許走！」
蘇耀祖上前阻攔他們，「你不道歉，不賠錢，就別想走！」
「蘇耀祖，你以為這是在村里嗎？你再纏著我們，我就要報公安了。」
「你敢！」
她冷哼一聲，餘光瞥見不遠處恰好有巡邏的公安。
「你要是再不讓開，我現在就把公安喊過來，到時候你廠子裡的工作也別想要了。」
「你、你……」
她不再理會蘇耀祖，轉身就朝公安那邊走去。
「蘇蕎，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說完，蘇耀祖扶起地上的范雨婷，匆匆忙忙帶著范雨婷走遠了。
目送他們走遠，她的眼神逐漸冷下來。
就這樣的腦子也想找她麻煩？
不想理會他們，她轉身看向謝北霄。
「沒有耽誤你時間吧？」
「你的事情，怎麼會是耽誤呢？」
「謝謝你，我們走吧。」
……
蘇蕎跟著謝北霄來到紅星機械廠，被帶到廠長的辦公室。
謝北霄跟著廠長去談工作，留下她一個人在辦公室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個人實在有些無聊，她索性站在窗邊往外看。
這個廠子看起來很大，到處都是機器的聲音。
謝北霄能在這裡工作的話，一點都比之前的廠子差。
她看著窗外，想著謝北霄的工作，又想到了和唐光明合作的事，沒察覺到一個年長的老者站在辦公室門口。
老者頭髮略微發白，朝裡面看了一眼，抬手敲了敲門。
聽到敲門聲，她立即轉身。
老者上下打量她，「你是這裡的廠長？」
她急忙搖頭，解釋自己是在這裡等人的，並熱情把老者請到辦公室坐下。
「請問您是？」
她雖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從對方端正的姿態和儀表，就能推斷出，對方不是一般人。
老者坐在沙發椅上，「我叫葉伯淵，是廠長的朋友，來找他有點事。」
「葉老先生好，廠長出去了，您等他下吧。」
葉伯淵點頭。
兩個不熟的人坐在辦公室，沒什麼話說，辦公室安靜得有些尷尬。
蘇蕎不經意看向他。
見他坐得板正，她也不自覺坐得筆直。
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心跳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坐不住了。
「您繼續等，我出去一下。」
「隨意。」
沖對方點點頭，她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出來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氣。
好傢夥！
老爺子的氣場太恐怖了，她根本不敢和他待在同一個屋子裡。
不打算回辦公室了，她索性在廠子外面到處轉了轉。
此時，一個年輕男人火急火燎從她身邊經過。
走出去後，又返回到她身邊，「你好，我想請問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個……」
男人形容的正是葉伯淵。
她點頭，抬手指向辦公室的方向，「老爺子坐在那邊的辦公室，你直走，再左拐，再……」
對方急忙打斷她，「你方便帶我過去嗎？」
看對方滿臉著急的樣子，她答應了。
她把對方帶到廠長辦公室外，剛要回頭說話，對方已經衝進了辦公室。
「爸，您都一把年紀了，到底還要折騰到啥時候呀？您就跟我回去吧？」
「找不到人，我不回！」
男人無奈輕嘆，「咱們都找了這麼多地方，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啥時候才能找到？」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只要我還沒閉眼，我就一定要把人找回來！」
「爸——」
葉伯淵沉聲打斷他，「你啥也別說了，快走吧！」
男人被氣得不行，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辦公室安靜下來，蘇蕎也總算反應過來了，她正打算離開，卻被年輕男人喊住了。
「那位小同志，你能進來一下嗎？」
蘇蕎一臉困惑進入辦公室，「咋了？」
男人瞥了葉伯淵一眼，「你來給我們評評理。
我爸千里迢迢從北方趕到你們省來，說是要找他的老戰友，可他都不知道老戰友到底住在哪裡，你說我們該怎麼找？」
「那你知道老戰友的名字嗎？有沒有留下相片？」蘇蕎問。
葉伯淵沒接話。
葉城搖頭，「沒有名字，也沒有相片，更不知道家庭住址，你說能找到嗎？」
這……
蘇蕎剛要接話，看到葉伯淵臉上的難過，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老戰友應該對葉伯淵很重要吧，否則也不會啥都不知道，就大老遠跑到這裡來找。
她想了想，「有緣的話，興許你們會找到的。」
葉伯淵聞言，臉上露出了欣喜。
他找了三年，蘇蕎是唯一一個肯定他的人。
「你聽到了吧？小同志說有緣會見到，我相信我和他有緣。」
「爸——」
他的話還沒說完，葉伯淵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著咳著，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開始翻白眼了。
「爸！」
蘇蕎急忙問：「他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