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想出錢和蘇蕎同志合夥辦個小廠子，蘇蕎同志願意搭夥嗎？」
謝北霄和蘇蕎一臉震驚。
「你在沿海城市不是已經開了廠子，為啥還要來我們這邊開？」蘇蕎問。
被她問的有些尷尬，唐光明的臉色變得難看。
但是為了蘇蕎合作，他不打算隱瞞什麼。
「實不相瞞，其實是我離婚了，那邊的廠子留給了我前妻。
因為我對這個行業熟悉，打聽到你們這邊也有做竹編的，就想著過來試試運氣。
來到這裡，又恰好知道了你，就想找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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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自己的態度後，他又說：
「你們和老丁是熟人，我和老丁也是熟人，大家都算熟人了。
你出手藝，我出錢，你負責廠子裡的生產，我負責聯繫買家，廠子的所有收益我們平分。
只要你願意和我合作，後續廠子的細節我們都可以慢慢商量。」
見蘇蕎沒接話，唐光明又看向謝北霄。
謝北霄：「關於合作的事，我完全尊重蕎蕎的意願。」
「蘇蕎同志——」
蘇蕎認真思考了幾分鐘，「我先想想，晚上我們在招待所碰面，我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當然可以。」
唐光明連連點頭。
她答應考慮，對他來說就等於有機會，他願意等。
雙方談妥後，蘇蕎就跟著謝北霄離開了招待所。
縣城街頭隨處可見「只生一個好」、「要致富，先修路」、「交足國家的，留夠集體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等等標語。
蘇蕎和謝北霄一言不發，並排走在街上。
謝北霄時不時轉頭看她，終於忍不住先說話了。
「蕎蕎咋想的？」
她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唐光明是老首長的朋友，人品肯定是信得過的。
他現在願意出錢，和我一起合作是一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你為啥當時不答應他？」
她笑著搖搖頭，「當然是為了讓他覺得，我不是誰都願意合作的。」
謝北霄對她豎起大拇指，「太容易得到的合作，就不懂得珍惜了，還是你聰明。」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故意湊近她一些，壓低聲音問她。
「你是不是也這樣對我的？」
蘇蕎趕緊和他拉開距離，警惕環顧四周，還好沒人看到。
青天白日的，別說他們沒有結婚，就算是結了婚，也不能在街上拉拉扯扯的。
被人看到該傳閒話了。
「你離我那麼遠幹啥？」
他去牽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大街上呢，你拉拉扯扯的幹啥？」
「我喜歡牽你的手。」
「不行！」
說完，她加快了腳步。
謝北霄小跑追上她，「你走那麼快幹啥？」
你說幹啥？
她走那麼快，他心裡沒點數嗎？
沒心思和他糾結這些，她話鋒忽然一轉，「沈越在縣城裡不？」
「我還沒來得及打聽。」
「那你快點去打聽。」
她要快點見到沈越，三個人面對面把話說清楚。
「你為啥非要見沈越？」
「有些話必須他在場才能說清楚。」
「啥話？」
對上謝北霄毫無防備的雙眼，她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猶豫了半分鐘，「還是等見到沈越再說吧。」
「好吧，那我儘快去打聽。」
蘇蕎點頭。
二人加快腳步趕往廠子。
剛走過街拐角，一對男女迎面朝他們走來，蘇蕎一眼就認出了蘇耀祖。
謝北霄也看到了蘇耀祖。
二人對視一眼，蘇耀祖帶著一個女同志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二姐？二姐夫？真的是你們啊？你們咋也來了城裡？」
蘇蕎沒說話，視線落在蘇耀祖身邊的女同志身上。
「她就是你對象？」
蘇耀祖點點頭。
范雨婷笑著伸出手，「二姐好，我叫范雨婷。」
人家都伸手了，她象徵性伸出手，和對方握了握。
收回手，她重新看向蘇耀祖，「這個時間，你應該在廠子裡上班吧？咋會在街上？」
「我請假了。」
謝北霄皺眉，「你才工作幾天就開始請假了？」
蘇耀祖本來就是他推薦去廠子的，廠子裡的員工難免會有些意見。
他不好好工作，廠子裡的員工只會更加不滿。
「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機會，你要是不……」
蘇耀祖不滿打斷他，「你還沒娶我二姐呢，就開始教訓我了？我爸媽都捨不得說我，你憑啥說我？」
謝北霄的話卡在喉嚨里，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了拳頭。
原以為蘇耀祖有了工作，會稍微收斂下自己不著調的個性。
現在看起來，他更加猖狂了。
蘇蕎厲聲斥道：
「蘇耀祖，你別忘了自己的工作是哪裡來的。」
「我的工作是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
蘇耀祖這副不要臉的德行，一點也不像唯唯諾諾的陳招娣。
她現在開始相信，蘇耀祖確實不是陳招娣親生的了。
「懶得跟你浪費口水。」
她拽住謝北霄的手腕，帶著他往前走。
蘇耀祖小跑著追上去，張開雙臂攔住他們。
理直氣壯說：
「我要帶雨婷去買衣裳，身上的錢沒帶夠，你們給我一點錢。
我不要多了，就給我五十元吧。」
張口就要五十元！
真當他們是印鈔票的？
她氣鼓鼓推了蘇耀祖一把，「你不會覺得全世界都是你爸媽，都該給你錢花吧？」
「你這話啥意思？你是我姐啊。」
呵呵！
這還真不一定！
「我們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給你，滾開點！」
她拽著謝北霄作勢往前走，范雨婷忽然開口了。
「姐姐給弟弟花錢咋了？沒見過誰家姐姐這么小氣的？」
她停住腳步，轉身回到范雨婷和蘇耀祖面前。
「那他就別認我這個姐姐好了。」
「你這人咋這樣？」
「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不是蘇家的女兒，是爺爺從外面抱回來的。
要是爺爺還在的話，他們不敢把她嫁給將死的趙強，讓她這幾年吃盡苦頭。
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蘇家人和她就沒有半點關係了。
她出嫁前在蘇家當牛做馬，他們用她換彩禮。
蘇家對她的養育之恩，她已經還清了。
白了他們一眼，她繼續往前走。
范雨婷不服氣拽住她的胳膊，「我們話還沒說完，你不許走！」
她重重甩開范雨婷的手。
不曾想范雨婷沒站穩，直直摔倒在地上。
蘇耀祖見范雨婷摔倒了，趕緊把她扶起來。
「你沒事吧？」
范雨婷抬起被擦破皮的手心，「手都流血了，你說有沒有事？」
看到范雨婷流血的手心，蘇耀祖氣勢洶洶走向蘇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