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該不會真的和你有關係吧?」
黎簇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
別啊,千萬別。
他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別告訴他,他那個工作很雜什麼都乾的老爹真的跟什麼生化污染、黑飛子扯上關係。
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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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自顧自地想著,眉頭越皺越緊,完全沒注意到懷裡的林聽已經睜開了眼睛。
林聽眯著眼,安靜地靠在黎簇胸口,一動不動,他聽完了全程。
他冷笑了一聲。
別讓他發現鴨梨卷進來真的和黎一鳴有關係,要不然,看他不給黎一鳴咬成人形花灑。
小狗磨牙嚯嚯向公爹……
林聽默默在心裡磨了磨牙,又往黎簇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反正這筆帳他記下了,黎一鳴,你最好祈禱自己跟這事沒關係。
——
日至中天,烈日高懸,灼人的日光烤得越野車車廂悶沉沉的。
「停車!快停車!」
正吹著小風扇納涼的林聽神色驟然一變,伸手重重拍了拍前排的車座靠背。
「沙塵暴要來了,拿對講機通知馬老闆他們,全部熄火,不許繼續往前開!」
吳邪對林聽的判斷深信不疑,當即抓過對講機,語氣沉下來:「馬老闆,蘇難,立刻停車,沙塵暴要來了。」
「老麥,停車。」
「凱凱,停車。」
幾輛越野車相繼剎停,所有人飛快搖上車窗,馬老闆的車內空調呼呼運轉,凱凱麻利切到內循環。
不到五分鐘,天邊轉眼翻湧起一道土黃色的巨牆,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黃沙狠狠砸在車身上,噼啪作響,天地一瞬間暗了下來,車身在狂風裡微微震顫。
窗外只剩下混沌的黃沙,什麼都看不見。
黎簇望著窗外漫天黃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唏噓:「這要是人還待在外頭,這會兒就要被沙子埋成蟶子了。」
他心裡還惦記著逗逗他家壞狗,想著要是連車子都出了事,又撞上這種鬼天氣,他們這群人真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可身旁的小狗一點兒回應都沒有。
黎簇嘖了一聲,暗自腹誹,果然是得到手就不珍惜,以前黏他黏得多緊,現在對他的話都愛搭不理。
黎簇正打算伸手去逗,卻見林聽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馬日拉。
「怎麼了?」黎簇壓著聲音發問。
吳邪同樣察覺到異樣,借著後視鏡不動聲色瞥向馬日拉。
林聽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可以啊小老闆,天生就是吃嚮導這碗飯。」馬日拉對著林聽豎起大拇指,滿臉讚嘆。
誰知林聽神情嚴肅,一本正經看向他:「老頭,我還會個本事,要不要見識見識?」
「什麼本事?」馬日拉喝了一口老燒,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車廂里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到林聽身上。
林聽示意馬日拉攤開手掌,掌心朝上,裝模作樣,手法花哨地在他掌心裡摸索。
小狗還配合地抬手摸了摸下巴那根本不存在的山羊鬍,搖頭晃腦,神棍腔調十足。
「太陽出來照東邊,你爹娘結婚在同一天。」
馬日拉連連點頭:「對對對!絲毫不差。」
「你爸是男的,你媽是女的,他倆結婚的時候,沒請你。」
「哎喲太對了,你咋曉得沒喊我呢。」馬日拉滿臉驚奇。
「出門你得把門開,吃飯你得用飯碗。」
「神了!句句都准!」
林聽一拍他的手:「感謝封神,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