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鳶的耳朵更紅了。
他居然還沒有忘。
溫鳶抬起頭看著他,沈舟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溫柔的笑意,但那雙桃花眼裡的光暗沉沉的,像暴風雨前壓得極低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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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你不會是……」
沈舟沒有讓她說完。
他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溫鳶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下意識地踢了兩下腿。
「沈舟!大白天的……」
「嗯,」沈舟抱著她走下地下室的樓梯,腳步聲在安靜的樓梯間裡發出沉穩的迴響。
「你放我下來……」
「不放。」
溫鳶的臉紅得像燒起來。
地下室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沈舟抱著她走到暗室門口,門開著,裡面多了一張沙發。
沙發的對面和兩側都是鏡子,燈光映在鏡子裡,把整間暗室照得通透而明亮。
那幅讓她面紅耳赤的畫像已經被撤走了,但鏡子還在,無數的鏡面會把沙發上的一切反射出來,每一個角度都無處遁形。
溫鳶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伸手捶了一下沈舟的肩膀,聲音又小又顫,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沈舟……你個變態。」
沈舟抱著她走進暗室,把她放在沙發上。
絨面的觸感很軟,溫鳶陷進去,還沒來得及坐起來,沈舟已經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
溫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的鏡子,裡面的她,頭髮散開,臉頰泛著不均勻的紅,杏眼裡全是水光。
沈舟撐在她上方,手臂的線條緊繃著,目光像鎖定獵物的猛獸。
她別過臉,不敢再看。
沈舟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別躲,」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失控的暗啞,「補償還沒開始。」
溫鳶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沈舟……你變了……」
沈舟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的嘴唇,輕輕按了按:「哪裡變了?」
「你以前……」溫鳶的腦子已經不太轉了,聲音斷斷續續,「你以前不會這麼……這麼……」
她說不下去了。
沈舟低下頭,聲音又輕又啞,像蠱惑:「老婆,那幅畫很美,我捨不得,但如果有更美的畫面,我願意與之交換。」
他的手指從她嘴唇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面對鏡子。
「你看,」他的聲音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燙得像要灼傷她的皮膚,「鏡子裡的你,很美。」
溫鳶的睫毛顫了一下。
「沈舟……」她的聲音又輕又顫,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嗯,」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癢的笑意,「還沒開始,怎麼羞成這樣?」
溫鳶咬住嘴唇,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顫,不敢看鏡子,也不敢看他。
他低下頭,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吻,然後是她鼻尖,然後是她嘴角。
每一個吻都很輕很慢,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溫鳶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一些,攥著他衣領的手指也鬆開了一點。
「沈舟。」
「嗯。」
「你……你別看鏡子。」
沈舟頓了一下,他的嘴角彎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好,不看鏡子。」
他的吻從她嘴角滑到了耳垂,又從耳垂滑到了頸側。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慢慢往上,溫鳶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但她聽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聽到家居服的布料在絨面沙發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聽到沈舟的呼吸在她耳邊越來越重。
他騙了她。
他說不看鏡子,但他一直在看。
看她閉著眼睛睫毛髮顫的樣子,看她咬著嘴唇忍聲的樣子,看她的手指從攥緊到鬆開再到攥緊的樣子。
鏡子裡的畫面,比他畫的那幅畫美了一萬倍。
「老婆。」
「嗯……」她的聲音已經不太像自己的了,軟得像泡化了的水。
「睜眼。」
溫鳶搖了搖頭,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睜眼,」沈舟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看一下。」
溫鳶咬了咬牙,慢慢睜開眼。
鏡子裡的畫面撞進她的視線,溫鳶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燙了一樣閉上眼睛。
「看到了嗎?」沈舟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得像蠱惑。
溫鳶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在他肩窩裡,又小又顫:「……變態。」
沈舟笑了。
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聲音悶在她耳側,帶著一種得逞後的饜足:「嗯,你的。」
沈舟低下頭,吻住了她。
溫鳶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襯衫,指甲隔著薄薄的布料在他皮膚上留下淺淺的月牙痕。
「沈舟……」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嗯。」
「你……你好了沒有……」
沈舟的嘴角彎了一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沒有。」
溫鳶想罵他,但剛張口就被他吻住了。
暗室的燈光暖得像黃昏。
絨面沙發上,兩個人的影子填滿了整間暗室。
溫鳶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他的吻從她的額頭一路落到鎖骨,又落到指尖。
每一寸皮膚都被他吻過,被他的目光灼燒過。
最後她撐在鏡子前,被他抱在懷裡,裹著他的襯衫,靠在沙發上。
她的頭髮全散了,臉上的紅還沒有褪,眼眶裡還含著沒幹的淚光。
沈舟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還好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事後的饜足沙啞。
溫鳶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是個壞蛋。」
沈舟的嘴角彎了起來,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聲音很輕:「我是壞蛋。」
溫鳶的臉又紅了,她把臉埋進他胸口,不再說話了。
陽光從天窗傾瀉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溫鳶在沈舟懷裡睡著了,呼吸又輕又勻,睫毛微微垂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沈舟低頭看她,想起暗室鏡子裡她的樣子,那些畫面比他畫的那幅畫生動一萬倍。
他想他會一輩子珍藏。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