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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偏執總裁的暗戀9

  溫鳶愣了一下,她還在被他剛才珍重到近乎虔誠的親吻震得心尖發顫,忽然對上他那雙布滿隱忍和不安的眼睛,才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他的下巴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扎扎的,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聲音又輕又軟:「沈舟,你在想什麼啊?」

  沈舟沒有回答,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收窄的瞳孔出賣了他。

  「我第一次被別人這樣珍重地對待,我感動嘛。」其實還有對自己此前付出的真心感到不值,溫鳶無意識的用指腹蹭了一下他的臉側。

  沈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喉結滾動了一下,再抬起眼的時候,眼底那層緊繃的東西鬆了一點。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落在她唇邊,又輕又燙。

  靜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從兩人交纏的呼吸間傳出來,低得像自言自語:「你值得被珍重對待。」

  溫鳶吸了吸鼻子,手指攥緊了他襯衫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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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半晌,他開口,措辭斟酌得像在拆一顆炸彈:「堇朔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他還會來找你,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溫鳶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沈舟頓了頓,像是在心裡把後半句話反覆打磨了很多遍才說出口:「搬來我那裡,主臥給你住,我可以住客臥。」

  語氣平淡,尾音卻有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緊。

  溫鳶歪著頭看他,沒有立刻回答。

  沈舟的睫毛顫了一下,就那麼一瞬,然後恢復了平穩。

  手還放在她腰側,指腹無意識地在她的衣料上輕輕捻著,像是在等一個判決。

  他不是那種會把慌亂寫在臉上的人,但此刻明明他完全有理由可以將人直接捆在身邊,卻還是怕從對方的眼裡看到拒絕。

  因為被全身心的接納過,他發現自己似乎開始對那種被依賴的感覺上癮。

  「好,但是你不要住客臥,你都是我男朋友了,就不能一起住嗎?」

  溫鳶清楚他的以退為進,但也樂意那雙漂亮的眸子永遠的注視著自己。

  沈舟的手指猛地收緊了,他看著她,那雙暗沉的眼裡終於有了一點裂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找回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你確定?」

  「確定。」

  沈舟垂下眼睫,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落在她鎖骨上方那片還泛著紅痕的皮膚上,悶悶地說了一聲:「好。」

  那個「好」字很輕,像是怕說重了就會碎掉。但溫鳶感覺到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像是過於興奮抑制不住的顫慄。

  此刻,沈氏集團的私聊群里消息已經炸了。從沈舟牽著溫鳶的手走進大廳的那一刻起,消息就沒停過。

  「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看到了嗎?沈總牽著溫鳶的手從大廳進來的!」

  「市場部的人說沈二少剛才來了,在市場部大鬧了一場,還罵了溫鳶,結果沈總來了直接把人帶走了。」

  「我一個市場部的朋友說,沈二少和溫鳶已經半個月沒聯繫了,分手消息都是別人趁他喝醉發的。」

  「什麼垃圾男人。溫鳶跟他四年,他就這?得到了不珍惜,現在又跑來發瘋。」

  「所以現在溫鳶和沈總在一起了?」

  「你看沈總那個樣子,只要有溫鳶在的場合,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在一起了不正常嗎?」

  「看沈總那個眼神,估計覬覦人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然怎麼一分手,沈總就藉機上位了?」

  「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是暗戀,今天下午沈總滿面春風的來了公司,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溫鳶直接調到了總裁辦,讓她做生活助理。」

  「什麼?還有這瓜。」

  「看來沈總真是迫不及待了。」

  消息還在一條一條地往外蹦。群里的熱鬧和頂層辦公室的安靜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沈舟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需要簽字的文件,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沙發上那個翻看他書架的女人身上。

  他剛在文件最後一頁簽下名字,溫鳶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媽。」

  她的聲音變了,像穿上了一件熨燙平整的外套。

  沈舟放下筆,站起身來,看著溫鳶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指節泛出淺淺的白。

  「知道了,沒有,我會回去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利而急促,透過聽筒漏出幾個音節,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那種咄咄逼人的語調和不容置疑的語氣,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

  溫鳶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她的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膝蓋上,睫毛微微顫著。

  她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一個字:「嗯。」

  掛了電話。

  手機被她扣在沙發上,她的手指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懸在那裡停了幾秒,然後慢慢收回來,交疊在膝蓋上。

  她低著頭,頭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沈舟沒有說話,想起了他了解到的那些溫家的事……

  溫父在外面有女人,從溫鳶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私生子比溫鳶還大兩歲,溫家的公司表面上還是溫父在打理,實權早就被那個私生子蠶食了大半。

  溫母知道這一切,但她不哭不鬧,只是把所有的控制欲加倍地傾瀉在女兒身上。

  溫鳶坐在沙發上,慢慢地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沈舟,」她抬起頭看著他,杏眼裡那層水光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冷很沉的光,「晚上可以陪我回家吃頓飯嗎?」

  她承認,此刻的脆弱是有一些利用對方的成分。

  她想擺脫那個家。

  「當然可以,」沈舟知道她在想什麼,但那都不重要,擺脫了溫家,她的身邊不就只剩下自己了,「樂意至極。」

  ——

  溫家,一棟三層的小洋房屹立在眼前,整棟房子從外牆到台階,從窗戶到門廊,乾淨得沒有一絲灰塵,精緻得像樣板間。

  溫母正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綠色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