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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洗手

  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過來了,看到如今這一幕,徐靜恩確定了祁赫宇說的「大學禮物」很顯然是哄騙她見面的說辭。

  無非是想親口聽到她解釋,結果被李錫周叫走了。

  又想到挑釁他受傷後可以趁機留下來,或者也借用輿論拉李錫周下水。

  但祁赫宇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李錫周可能真的會殺了他。或許因為之前的針對都不傷及性命,所以他就想當然了。

  徐靜恩錯開他,蹲下身查看祁赫宇的情況,確認只是昏迷後放心了些,「打電話讓人送他去醫院,叫救護車太興師動眾了。」

  李錫周沒有動作,他在思考剛剛徐靜恩說的「費盡心思說服李俊赫」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見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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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徐靜恩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記者會之前。」

  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抽了兩張紙擦拭臉上溫熱的血跡,「你明明知道你父親把私生子放在你身邊是為了刺激你,他如今都要走了,你還搞這麼一出,你是不是蠢?

  萬一不是我來而是記者來呢?被拍到的話,你姨母要怎麼給你處理?把那些人都滅口嗎?她是檢察廳廳長不是總統。你做事之前為什麼不能冷靜地去思考一下後果,總是這麼衝動?」

  被罵了,但李錫周卻走神了。

  他其實挺喜歡徐靜恩管他的,因為平時沒什麼人管他。

  表哥和姨母顧忌著他母親去世,對待他時總是有種隱藏起來的小心翼翼。

  但徐靜恩罵他是真的在罵,打雙人遊戲操作爛了一點就罵、冬天約會的時候穿得太醜也罵、訓練受傷沒有及時處理傷口也會被罵。

  然而李錫周還挺開心的,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但又知道不是,他只是需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徐靜恩其實還是在乎他的。

  像是小孩摔倒後沒有第一時間嚎啕大哭,而是看到大人匆匆趕來後才開始哭泣,一種尋求關注的行為。

  所以剛剛還拿高爾夫球桿砸人,臉上還有血點的李錫周,突然表情有些彆扭,「你勸李俊赫讓祁赫宇離開,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他?」

  背上血淋淋的祁赫宇還倒在兩人腳邊。

  徐靜恩好無語,因為臉上的血擦不乾淨,「打電話讓人送他去醫院,洗手間在哪?」

  李錫周見她不回答,乖乖地伸手一指。然後趁徐靜恩去洗手間的時候,找到剛剛的通話記錄回撥了過去。

  「不用安排船了,把人送去治療,另外找個不會說話的護工盯著他。」

  出海後就會餵魚,跟爺爺開的養豬場一個性質。

  李錫周冷靜下來想想又覺得這樣便宜了祁赫宇,他估計也是故意的,否則剛剛就不會說那些話激怒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徐靜恩約好了今天見面,想讓她看見這一幕。

  但祁赫宇對徐靜恩還不夠了解,至少她不會因為他受傷就心生憐憫。可自己如果在她面前真的讓祁赫宇死了的話,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所以還是得送去就醫。

  李錫周打完電話走去洗手間,發現徐靜恩在認真洗臉。

  她也通過鏡子發現他站在門口,開口解釋道,「你姨母拜託我去處理這件事的,你起碼還有真心對待你的家人。事情都要解決了,你不要再給她找麻煩。」

  雖然洗手盆有兩個,但李錫周還是洗乾淨臉後走到徐靜恩身後,手臂環住她,握住她的手跟著一起洗。

  清水沖淡了手上的痕跡,可指縫間還有些殘留,他聲音很低,「可惜我回不了頭了。」

  徐靜恩偏頭看他,「什麼意思?」

  李錫周沒解釋,只是道,「你之前說我們暫時保持距離,現在暫時的時間結束了嗎?」

  當初這樣約定,是因為祁赫宇還在首爾跆拳道市隊。徐靜恩做事留一線,怕李錫周欺負他,如今看來也沒必要了。

  她和南家的聯繫已經不需要靠李錫周來建立,南文佑也退到友情線,一切看起來都剛剛好。

  「我不會讓鄭從熙知道的,如果你介意他看法的話。」李錫周認認真真用洗手液塗抹在兩人的指縫間,話說完,抬眼通過鏡子看她。

  李錫周比徐靜恩高很多,很多情況下他看人都是俯視的。

  但跟徐靜恩待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讓自己的位置比她低。如果徐靜恩站著,他會找個地方坐下來。如果她坐著,他會躺在她的腿上。

  李錫周專門對著鏡子試過,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剛好,讓自己的下三白顯得沒那麼凶。

  他覺得她對有威脅力的異性其實是有心理陰影的,所以會比較容易接受看起來溫溫柔柔、沒什麼攻擊性的鄭從熙。

  「我現在變得更有用了,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你不方便做的事情。之前你競選全校會長的時候,誣陷你成績是作弊的柳夏峻突然跳出來說你讓人霸凌他。

  也是我去解決的,不是嗎?」

  差不多認識兩年了,李錫周其實已經可以把徐靜恩跟一開始「柔弱」的形象切割開來。認清她是一個有野心的人,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為了更好的物質條件,什麼都不了解就敢進入鄭家。為了養母的話,也能試著去接近他,從他身上獲取利益。

  所以李錫周覺得徐靜恩其實也不喜歡南文佑,或者說她誰也不喜歡,誰能帶給她好處,她就給誰幾分好臉色看。

  但他還是覺得徐靜恩很可憐。

  因為如果生活在一個健全的家庭,她沒必要去做這些事情。跟班上的女生一樣,每天思考放假要去哪裡玩,哪家皮膚科的醫生技術更高超一些就夠了。

  徐靜恩陷入沉思。

  李錫周把兩人的手洗乾淨,仔細擦乾,「考慮考慮,別急著拒絕我。」

  所以他也不談感情了,跟她說清楚自己能給她帶來什麼,也不打算把「鄭從熙喜歡她」的這件事說出來。既然鄭從熙要裝,那就讓他裝吧,最好裝一輩子。

  或許李錫周是在故意拖延時間,等徐靜恩出去的時候,祁赫宇已經不見了。

  地面上的酒瓶和菸蒂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新風系統在起作用,空氣里一點味道都沒有。

  而徐靜恩確實要拜託李錫周一件事。

  「小祁是我帶來首爾的,他人其實不壞,只是不太聰明,還被李俊赫利用了。小時候哭哭啼啼的,沒有父母在身邊,也沒人能教好他。」

  徐靜恩遲疑道,「我希望他能活著。」

  還是那句話,善始善終。

  如果死後會來到另外一個世界,她怕院長被血淋淋的小祁嚇到。他估計還會告狀說是她做的,所以出國遠離這一切,重新開始就好了。

  「他會活著的。」

  只是怎樣活著李錫周沒有說。

  徐靜恩緩緩點頭,「好。」

  他讓司機送她回家,承諾會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不會讓他姨母知道,如此一來,李家的私生子事件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也不算告一段落,因為在祁赫宇離開後不久,南家突然傳出南晟優父親病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