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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消防員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祁赫宇腹部被李錫周踹了一腳後,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了一起。

  有個女生被攬著肩膀,面色慘白地小聲詢問她男朋友,「歐巴,沒關係嗎?你要不要去攔一下?」

  她男朋友親了親她的臉,「沒事的,就算李少爺真的把他打死在這裡,他爺爺也會保下他。而且只要你不說,你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說完,他把隔壁一個拿著手機對準前面,疑似在偷拍的女生手機給抽走了,丟到沙發一旁,警告地看向帶她來的那個人,「管好你的女伴。」

  對方賠笑一番,瞪了一眼那個女生。

  小圈子都是有自己的階級的,大家雖然在一起玩,互相稱呼為朋友,但誰該聽誰的話,領頭人是誰都會劃分得很清楚。

  韓鎔秀臉色不太好看,趁著沒人注意他,走去洗手間,找到了南文佑的聯繫方式。

  但他撥打過去後卻沒有人接聽,等到打了第三次才想起來今天是三年級的模擬考時間。學校為了不占用周一至周五的課程,把一整天的考試定在了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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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清楚錫周把「歡送會」定在今天是不是考慮到了這個因素,至少現在南文佑不可能會趕到這裡阻攔他弟弟了。

  找李俊赫?

  他沒有聯繫方式,而且來了估計也只是給錫周火上澆油。

  韓鎔秀不得不考慮起徐靜恩,但是他私心是不希望她摻和進這件事的。畢竟祁赫宇都要出國了,以後也不會回來,死了也跟她沒關係,說到底她沒必要管這件事。

  但如果錫周今天真的在這裡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而自己又剛好在現場沒有阻攔,家裡很難說不會被南家遷怒。

  像是知道他的顧慮一般,一則簡訊突然彈了出來。

  【發個定位給我】

  是徐靜恩。

  【你要過來?】

  【速度】

  很「徐會長」的說話風格,韓鎔秀遲疑了一會才把地址發給她。

  又掩飾好心虛,故作鎮定地走了出去。雖然到時候錫周很大可能猜出來是他告狀的,但現在還不能暴露出來。

  然而等他回到客廳的時候,祁赫宇已經傷痕累累,被左右兩邊人架住肩膀,強行撐著身體跪在地上了,還頭部低垂著,看著像是已經昏迷過去。

  李錫周從角落的收納架拿來一根高爾夫球桿,但他沒有整根拿起,而是拖行在地上。

  鐵質的頭部撞到地上的玻璃酒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搭配他此時面無表情的狀態,看起來格外瘮人。

  那些女生已經離開了,此時客廳只有「自己人」。

  也沒有多廢話的,李錫周抬起球桿直接砸向祁赫宇的後背。周圍人的神情淡漠,有的人吸著煙無動於衷,有的人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只有離祁赫宇最近的、負責撐起他的兩個人面對砸下來的球桿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鍛造鐵桿的頭部一下一下砸在祁赫宇的後背,很快白色的衣服就被流出來的血浸濕了。

  李錫周已經陷入失控的狀態,聯想到之前的種種,他像是發泄一般,把渾身的力氣全都用在了球桿上。

  當一個人已經突破極限去做了某件事時,之後在預定的閾值內,做起其他事是毫無芥蒂的。

  一時除了肉體的鈍痛聲,寬敞的會客廳安靜得可怕。

  韓鎔秀感覺等不到徐靜恩,祁赫宇就會當場死在這了。但他沒有理由阻攔,也不敢阻攔,只能祈禱李錫周快點冷靜下來,或者徐靜恩早點趕到這裡。

  李錫周臉頰上濺了一些血點,手上也濺到了許多血。

  因為劇烈的疼痛,原本陷入昏迷狀態的祁赫宇醒了過來,他身子顫抖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

  李錫周把球桿丟到一旁,東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被韓鎔秀眼疾手快地拾起拿到一旁,他怕他又用來砸人。

  大家沒注意到韓鎔秀偷偷摸摸的舉動,因為祁赫宇開口了。

  他氣若遊絲,抬眼對上李錫周的視線,「李錫周,你以為你這麼做,是在替她出頭嗎?你覺得她會因此愛上你嗎?」

  話語剛落,所有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冒出一個念頭:祁赫宇是真的想死了。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也該低頭求饒了,再不濟也是閉上嘴巴。一直挑釁沒有任何好處。

  他明明很快就要離開韓國,雖然說李錫周能隨時飛過去找麻煩,但好歹比現在呆在國內的情況好很多。

  李錫周嗤笑一聲,「你們出去。」

  大家有些懵,「啊?」

  他從口袋裡拿出煙盒,「聽不懂嗎?」

  韓鎔秀欲言又止,其他人反應過來後意識到李錫周是要做點什麼大家不能見的事情了。

  站在祁赫宇身邊的兩個人鬆開架住他的手,人直接失去支撐倒在地上,背上血肉模糊,像一灘軟爛的泥。

  大家三三兩兩離開了會客廳。

  然而他們剛到玄關,前面的人突然遲疑地後退了兩步,在後面被擋著的人不明所以。等大家分開一條道,他才知道他們後退的原因——徐靜恩站在那裡。

  老實說這種情景見到她無疑跟見到了鬼一樣。在明德國際,徐靜恩的地位是特殊的。

  一個福利院出來的孤兒,比父母雙全的社會關懷生還要低一等,但偏偏她的養父母是漢石海運的理事長夫婦。

  如果說收養她也只當個工具就算了,可鄭家給她的待遇跟親生女兒差不多。再加上她過分優秀的成績和履歷,綜合起來,也就凌駕於他們之上。

  起碼校內的反霸凌巡邏工作能運行得這麼順利,也有如今全校會長是徐靜恩、而明德國際大股東是漢石集團的意思。

  她沒有理會那些人,跟韓鎔秀對上視線。

  他伸手一指,「他們在裡面。」

  啊…原來叛徒是你!

  韓鎔秀心虛地無視其他人,帶徐靜恩往裡面走,結果快到時又被她攔住,「我自己進去就好。」

  「沒關係嗎?」

  「沒事。」

  韓鎔秀在有話還不方便說,徐靜恩拐了個彎繞過置物架走去裡面的下沉式會客廳。

  這裡是西歐建築風格,如羊脂玉一般的大理石地面也有種生冷感,明明外面很溫暖,進到裡面卻被空調吹得很冷。

  李錫周在抽菸,腳下的祁赫宇因為背上的傷口,說完那番話就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他抽完這根煙就會打一通電話,送祁赫宇出海。可煙霧繚繞之際,李錫周卻看到徐靜恩站在不遠處,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人朝自己走近,李錫周下意識把手上的煙給熄滅了。

  徐靜恩低頭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祁赫宇,眉頭微蹙,又看向李錫周,「你不該這麼做的,祁赫宇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你又把事情搞得很複雜。」

  她已經沒有精力解決李家的麻煩了。

  李錫周默不作聲走近,用血淋淋的手撫上徐靜恩乾淨的臉頰,那抹血色留在她的眼下,整個人沾染了些頹靡的氣息。

  徐靜恩被他身上的煙味和混雜的血腥味弄得很難受,後退了一步,順便拂開他的手,「李錫周,你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我費勁心思說服李俊赫送祁赫宇出國……」

  「我又不聽話了嗎?」

  雖然徐靜恩不是很想承認,但此時的李錫周給她的感覺像是委屈的小孩,「他剛剛一直罵我。」

  徐靜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