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離開休息室大樓後,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
雖然剛剛徐靜恩表現得這麼鎮定且若無其事,還能去思考後面要怎麼做,但她無疑是難過的。
自己真心實意地把小祁當成福利院的親人,所以哪怕剛接手學生會的時候忙得腳不沾地,也會定期給他打視頻電話。
希望他後面的生活能過得更好,於是把人接到首爾。因為在明德國際獲得體育賽事獎項,有保送大學的名額,只要適當操作,他如今較低的文化課成績不成問題。
也不知道是人本來就是這樣,還是因為外界因素導致的,或許自己應該維持現狀,而不是自我感動地做這些多此一舉的事情。
徐靜恩有些心累,但不想回鄭家。她輸密碼躲進辦公室,蜷縮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然而等再次醒來,看到的卻是韓鎔秀。
他不知道剛剛要做什麼,離她很近,見突然醒來也不慌張,半蹲著看她,小聲問道,「怎麼在這裡睡覺?柜子里有毯子,前幾天升溫我收起來了,我忘記跟你說了。」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雖然他語氣很淡定,但其實人一緊張就容易話多,好在徐靜恩剛醒,沒發現這一點。
她坐起身,表情還有些恍惚,「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你該不會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吧?你哥打電話,你沒接,他來問我你是不是在辦公室,我剛好在學校,就來看看情況。」
韓鎔秀走去拉開窗簾,讓陽光照了進來,徐靜恩用手擋了一下,注意到桌上的飯盒。看包裝很熟悉,是食堂的海鮮炒飯。
「你買的?」
「不是,我剛來就看到了,我還以為是你買的午飯。」
知道辦公室密碼的沒幾個人,徐靜恩從前往後捋了一下頭髮,說話有氣無力,「我頭好痛。」
開完窗的韓鎔秀走到扶手那邊,「靠過來,我給你按一下。」
徐靜恩依言挪了過去,但沙發扶手太矮了,為了舒服,她乾脆靠在他的身上。太陽穴多了兩隻手,因為經常做這種事,韓鎔秀精準地夠到了徐靜恩的穴位。
按摩的力道適中,一會後,血液疏通,後腦勺一突一突的疼痛感減輕不少,徐靜恩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拇指撫摸著手腕內側薄薄的皮膚,「鎔秀。」
「嗯?」
「待會改一下辦公室的密碼。」
韓鎔秀用另一隻手整理她剛睡醒變得有些凌亂的劉海,「改成什麼?」
「你的生日好了,這樣我好記一點。」
沒理會他突然停下整理的動作,徐靜恩睜眼看向桌上的炒飯,「然後幫我拿去丟掉,我聞著想吐。」
「好。」
一個兩個讓徐靜恩心氣不順,唯一的好消息是校慶圓滿結束,事情辦得體面。
校理事長收了家長們一大筆錢,又可以在中飽私囊的情況下把學校基礎設施更換一遍了。
等到下學期,徐靜恩就可以卸任。然後在綜合素質記錄簿里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
但在處理祁赫宇之前,先迎來的是清山齋的家宴。
宅邸建在半山腰,悅耳的鳥鳴聲充斥在耳邊。地上放了不少禮盒,似乎為了弟弟妹妹們的學業考慮,鄭彥洙特意挑了周六回國,周日吃飯。
登場的時候,還給每人帶了禮物,當然不排除是他母親特意安排的原因。
送給長輩的基本上是挑不出錯處的補品,小叔的龍鳳胎姐弟是價值不菲的小提琴、鄭從熙是一支鋼筆、而徐靜恩的卻是一套裝在禮盒裡的淡粉色綢緞質地的裙子。
這個品牌於禮物來說勉強夠格,於彼此的身份來說卻顯得有些輕佻。
至少林美旭是不高興的,但她面上沒表露出來,只問道,「彥洙,怎麼想到給靜恩挑了一件裙子?」
雖然中間有見過,但鄭彥洙經過一年時間身形和五官變得成熟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即將接手家業,為了給鄭鶴明一個好印象,他調整過作息,黑眼圈也淡了很多。
聞言還跟著笑道,「嬸嬸,靜恩第一次來清山齋穿的就是淡粉色的裙子,所以我看到這套第一時間就想買來送給她。畢竟小女生穿粉色最合適了。」
徐靜恩還沒說話,小叔的女兒鄭赫拉先笑出聲。
每次來清山齋,她見到徐靜恩都沒有什麼好臉色。可能因為都是女生,繼承不了家業,只能比誰更受長輩喜歡,鄭赫拉覺得兩人是競爭關係。
又因為徐靜恩是養女,低自己一截,所以饒是成績很好,鄭赫拉也看不起她。而且明明是她先留空氣劉海和長發的,徐靜恩抄襲她的髮型,學人精。
想到這裡,她偷偷翻了個白眼。
鄭赫拉弟弟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此時摸著小提琴不說話。
徐靜恩若想緩和關係、拉攏人心,對付這種幼稚的小孩輕而易舉。但她沒有跟唱跳二人組打好關係的心思,平時只無視。
見鄭從熙要說什麼,她先拉住他的手,然後上前接過了那套禮盒,「謝謝彥洙哥,裙子很漂亮。」
林美旭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兒子在這個節骨眼因為她跟鄭彥洙起衝突的,徐靜恩可以忍,而且他開車撞人,被迫回國的事情她們還沒拿出來嘲諷,林美旭和白仁淑不會放過這個上眼藥的大好時機。
鄭彥洙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中,也因此笑意不達眼底,「靜恩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