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去看他,但具體該怎麼做,權文卻有些迷茫。
他記憶中生病,僅僅只有小時候那一次,長大之後,就再也沒有生過病了,對於生病應該做的一些事,他對此並不清楚。
隨手抓了一個小弟,權文問道:
「發燒了要做些什麼?」
小弟有些懵,不知道老大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發燒?我想想啊,我媽就是給我捂著被子,吃點藥,喝點熱水,睡上一覺,很快就好了。」
「這麼容易?」權文有些懷疑他說的話,但也沒繼續問,揮揮手,讓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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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還是要去買點藥。
來到藥店,權文有些生疏地詢問:「發燒需要吃哪些藥?」
「是大人吃嗎?」
「嗯。」
「有什麼症狀?」
「就……發燒,咳嗽。」
藥師給他拿了藥,囑咐:「一天3次,一次1片,飯後吃。」
權文拿著藥,開了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了林限居住的住所。
敲門半晌,門才從裡邊緩緩打開。
面色發燙,紅得不像樣的林限打開門,一雙黯淡的眼睛在看到權文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亮了亮。
「老大,你真的來了……」
「在門口待著幹什麼?吹冷風嗎?」權文將人給推進了房間,讓他躺下。
林限身上蓋著厚重的被子,只留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邊。
權文環顧四周,自從林限被他調到這裡來,還是兩人時隔幾個月頭一次見面。
「這地方是雞窩嗎?亂成一團的。」
權文皺眉。
房間內堆著衣服,桌子上擺滿了雜物。
林限看著權文,「老大,等我病好了會收拾乾淨的。」
「嗯。」權文說著要往外走,林限一看,立刻從床上出來,急忙喊道:
「老大,你要去哪?」
權文見他從被子裡出來,眉頭皺得更深,過去將人給重新塞了進去。
「好好待著,我去燒點水。」
燒水?
林限這才發現,權文的手上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裡邊似乎裝著藥。
「老大,我不吃藥也沒關係,這點小燒,睡一覺就好了。」
林限不想讓權文為他操心,一點小傷,沒必要這麼麻煩老大。
權文的眉眼帶上了幾分不耐,「你怎麼這麼多屁事?老子藥都買來了,你說你不吃?」
林限一聽權文生氣,又搖頭:「沒……老大,我吃。」
聽他這麼說,權文皺著的眉頭勉強鬆開了幾分。
他找到燒水壺,燒了一壺水,水開之後倒入水杯,拿著藥片和水杯,一同遞給了林限。
快要接過去時,權文忽然想到一件事,握著水杯的手沒有鬆開。
「你吃飯了嗎?」
林限的手已經握了上去,指尖下的觸感有些粗糙,條件反射地想要縮回,卻又硬生生忍住。
「還沒。」
「那就先吃飯,等會再吃藥。」
權文說著要將水杯收回,誰料一收沒收回去,林限的手緊緊地握著。
「?」
「對不起老大。」
林限像是終於回過了神,著急忙慌地將手收回,只是臉上的紅更加紅了,兩個紅通通的蘋果掛在他的臉上。
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權文也沒有多想,打了個電話給小弟,讓他們送點粥上來。
煮得爛糊的白粥裝在塑料盒內,林限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喝著,慢騰騰的。
喝完了粥他側眸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權文,輕聲喊道:「老大。」
「嗯?」
權文此時有些困,他一向有睡午覺的習慣,現在已經到了點。
「喝完了。」
他睜開眼,看到林限手裡捧著個空的塑料碗,平時銳利的眼睛眼尾下垂,耷拉著,沒多精神。
他起身將空碗接過,一下丟到了垃圾桶內,轉而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水。
「涼了。」
權文皺了皺眉,「你等會再吃,水涼了。」
「好,老大。」林限應道。
又重新燒了一壺水,權文坐到了椅子上,林限沒閉眼,一雙眼睛睜著,直勾勾地看著他。
被這眼神盯得有點不自在,權文找了個話題,剛好試探看林限的反應。
「在這裡怎麼樣?」
林限回道:「還可以,老大,就是……」
「就是什麼?」權文接上。
「沒,沒什麼。」
話題終止,權文重新開啟。
「我將你調來這裡,明面上說是歷練,實際情況你也清楚,這事你要有什麼怨言,我可以補償,你現在可以提出來……」
「沒有老大!我絕對沒有怨言!」
林限聽權文這麼說,立刻就表明忠心。
「我也不要補償!」
權文被他這反應震得愣了下,猶豫幾秒,試探道:
「既然不要補償,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林限沉思幾秒,半晌後開口,聲音莫名有點艱澀。
「老大,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您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
「你說。」
「您……為什麼忽然要將我調來這裡?難道是……知道什麼了嗎?」
林限小心翼翼地抬眼,等待著權文的反應,看那樣子,有點像是等待權文給他下死刑。
權文被他的反應搞得有點懵,腦子轉了轉,尋思著他究竟要說些什麼。
難不成……他真的知道她的性別了?他可以確定了?
如果是這樣,林限就不可能留著了。
思此及,權文謹慎起來,並隨時準備著殺人滅口。
「你指的……是什麼意思?」
林限見權文不太理解的神色,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老大,我接下來說的話,您可能會很難接受,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說,如果我不說的話,我可能就會被自己憋死。」
「老大,我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我林限喜歡你權文!」
他說到最後,敬詞不用,還帶上了權文的名字。
說完後就屏息凝神,靜靜地等待著權文的反應。
權文……她現在有點混亂。
林限喜歡她?搞什麼?他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在這故意試探她的性別?
權文的語聲變得更加的謹慎,「林限,你知道吧,我們都是男人,我們……是不可能的。」
林限一聽,急忙道:「老大,我查過了,男人和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看林限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她的性別,既然如此,那他就真的在這告白了。
想到這點,權文拳頭緊攥,根本按耐不住揍人的衝動。
「你他媽的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年都沒成,在這跟我告什麼白?啊?一天到晚的腦子裡都想著什麼呢!是不是哪個王八蛋跟你說什麼了?!」
「還告白?我看你是皮癢了欠揍!告白,老子讓你告!」
權文一邊說,一邊一個接一個的拳頭猛砸向林限。
林限不敢躲,偏偏老大的拳頭招呼在臉上,那不是一般的疼,他只得求饒。
「老大,我錯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