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凌念張著口,等著聖女果送入自己口中。
果盤中洗得乾乾淨淨的聖女果,憑空飛了起來,送入了張著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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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咬下去,汁水酸甜,滋味豐厚。
「嘖,聲音調大點。」
凌念一腳踢向旁邊的「寵物」,神情帶著幾分不耐煩。
宋勢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拿過遙控器,按下按鈕,但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別,別玩了……」
說出的話語不復先前的有力,帶著幾分軟綿和求饒。
「小狗會說話嗎?」
宋勢幾乎是立刻就閉了嘴,他可不敢給任何讓凌念發火的機會。
但很顯然,他還是低估了凌念。
「裝出這副樣子幹什麼?上趕著惹我不快是吧?」
話落又是一腳踹過去,宋勢的腦袋磕到了桌角,疼痛霎時襲來。
「啊。」他捂著腦袋,喊叫道。
凌念淡淡地瞥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張嘴,一顆聖女果又送入口中。
待到吃完後,她才不緊不慢地表示安慰。
「沒事吧?可別給磕傻了。」
「你……」
「我怎麼了?你有本事就說完,一句話磕磕巴巴的。」
「你……太欺負人了……」
宋勢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哭腔。
凌念挑眉,身子微微下傾,好笑道:「呦呦呦,還哭上了?」
「你就是個沒有心的混蛋,渣女,我什麼都給了你,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卻一點真情都不分給我……」
「我……我……」
「怎麼?你要走?」
凌念不冷不淡地反問。
「走?這輩子都不可能!」宋勢語氣陡然堅決,像是被這句話惹怒。
「哦,那你就繼續當狗吧。」
「……」
到了晚上,宋勢站在床邊,眼神晦澀。
「我睡哪裡?」
「地上,外邊,隨便你。」
「我要睡床。」
「行。」
凌念答應,同時坐起來,掀開被子下了床。
「你要去哪?」
「你占了我的床,我不得出去住去?」凌念邊走邊打哈欠。
宋勢見她真要出去,當下急了。
「不行,你不能出去。」
凌念握著門把的手鬆了松,「哦?」
「我、我不睡床了,你睡吧。」
宋勢躺到了沙發上,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宋勢,有件事我得和你說說。」凌念靠著牆壁,語調閒閒。
「你要說什麼?」
他警惕道。
「明天早上你要負責做好早餐,我要求不高,來點包子餃子豆漿什麼的就行,對了,要現做的,我不吃預製的。」
說完她進了臥室,不看已經臉色鐵青的宋勢一眼。
「凌、念。」
凌念進了臥室門,躺上床入夢還不到兩秒,就被拉進了夢鄉。
眼前是熟悉的場景,這讓凌念有些心累。
「宓然,何必呢?」
「我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啊,你要像宋勢一樣死纏著我不放嗎?」
男鬼青絲垂落,皮膚蒼白,俊美的面龐隱隱帶著一股憂傷。
「我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宋勢,可他上次威脅我,讓我去傷害你,自那刻起,他在我心中的記憶就已經崩塌了。」
「我能意識到,之前的那個宋勢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宋勢,早就忘了我,一心只有你,他不會記得我。」
凌念聽得頭疼,「宓然,你真的要纏著我嗎?」
「不是糾纏,是追求。」
「有什麼區別嗎?」凌念坐在椅子上,手撐著下巴,「你和宋勢有什麼區別嗎?」
宓然一愣,臉色黯然,像是受到了傷害。
「別做出這副樣子來,你已經死了,沒有人會心疼你,因為沒有人會記住你。」
凌念諷刺地說出事實。
她不想對宓然說太重的話,在她看來,已經死了的人,說再多也於事無補,倒不如讓他的執念解了,早點投胎。
「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宓然已經知道了那個事實,只是仍然不甘心,想要問出口。
凌念略微思索一會,過後忽然一笑,笑容有些開懷。
「其實不是沒有可能。」
「真的嗎?」宓然的雙眼亮了起來。
「當然。」凌念開始哄騙鬼,「只要你投胎了,再來找我不就好了?」
「到那個時候,你有身體,有了身份,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可,我不一定能找到你,興許我的記憶會消失。」
「這也說不好,不是嗎?」凌念想到了沙發上的某個人。
「宋勢不就記得我嗎?你也會記得的。」
雖然有些猶豫,但宓然的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好,我去投胎。」
「這就對了嘛。」
「凌念,你一定要等我。」
「放心,我一定會等著你。」才怪。
凌念微笑著,臉上的笑容和藹,眼神中帶有幾分寵溺。
宓然幾乎要在這眼神當中沉溺了,他搖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
「你要等我,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凌念笑著,沒說話。
「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傷害自己的身體。」
宓然的身形開始消散,點點的光芒散開,身軀漸漸透明。
「你要擺脫宋勢,要記住我,別忘了我。」
「還有……」
身軀消散,未說完的話成了一片虛無,再也沒有人會聽到了。
凌念看著前方,像是看了一場未做完的夢。
只是這場夢,從一開始就是虛假的,做完與否,也並不重要了。
眼前的場景崩塌,只剩下黑暗,踏實的,真實的黑暗。
她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拉入夢中了。
這一晚,她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