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樂看著他手裡的披薩，接了過去。
「怎麼樣？好吃嗎？」
「……嗯。」
感覺到她有些心不在焉，郁明轉換了話題。
「你有什麼愛做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譚樂頓住了吃披薩的動作。
「我喜歡我的工作。」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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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醫生？
郁明想起了譚樂工作時的樣子，富有親和力，臉上掛著不會讓人戒心的笑容。
和她交談，會不知不覺地放鬆，會想要將自己的境遇說給她聽。
譚樂，是一個十分好的精神科醫生。
郁明十分贊同這點。
「你為什麼會喜歡你的工作？」但儘管如此，郁明還是很好奇這點。
「我喜歡人們開心的模樣。」譚樂腦海中浮現起人們開心的笑容。
「但更多的是悲傷和絕望吧？」郁明的神色落寞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想？」
譚樂並不是很能理解這點。
「悲傷只是暫時的，她們會好的。」譚樂同樣堅信，自己的情感冷漠狀態只是暫時的，她也會好的。
郁明嗤笑一聲，「是嗎？」
「當然。」
披薩在談話中已經冷掉，但譚樂吃得津津有味，她吃完了剩下的披薩。
收拾好垃圾，譚樂站起身。
「我要回去了。」
郁明還垂著頭，神色看上去有些陰鬱。
突然，他感覺肩膀沉了沉，有人很輕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一切都會好的，我會幫助你，讓你開心起來。」
譚樂承諾道。
郁明仰起頭，她的眼眸中十分認真，沒有一絲的嘲笑與虛假。
情感冷漠狀態，好像也不全是吧。
他笑了笑，「那就謝謝你了。」
－
郁明最近很認真，認真著聽她的建議，認真著去讓自己好起來。
譚樂為他的轉變感到高興。
只是，她自己卻沒有什麼進展。
譚樂為這點感到不高興。
她現在應該不高興。
手下的動作越來越狠，好好的牛排硬是被她切得四分五裂。
郁明看著那有大有小，形狀極其不規則的牛排，眉頭跳了跳。
「這牛排是上輩子和你有仇嗎？」
譚樂頓住手裡的動作，疑惑：「我和它為什麼會有仇？」
「如果沒仇的話，你能不能給它一個痛快呢？」
郁明微笑。
譚樂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牛排，罕見地沉默了。
噗嗤一聲，對面的郁明笑出了聲。
「如果我現在吃了它，算是給它一個痛快嗎？」譚樂盯著牛排，真誠發問。
「算，你說了算。」
郁明忍著笑，這人怎麼這麼好玩啊。
牛排最後迎來了它的光榮的結局。
飯後消食，二人隨意地走著。
樹蔭大片大片地投下來，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們走在樹蔭下，愜意極了。
當然，如果忽略掉身旁人苦大仇深的表情就更好了。
「你愁什麼呢？說出來讓我知道知道？」郁明走在她前邊一點，雙手抱著腦袋。
譚樂正在思考是哪裡出了問題，可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卻是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來的。
無奈，她只好暫時放棄。
轉而求助。
「我有一個疑問。」
「你說。」
「我想感知到情緒，但是我最近的情緒波動，沒有之前那麼大了。」
明明之前還能有些反應，但是最近就好像麻痹了一樣，沒什麼很大的感受了。
郁明思考一瞬，給出一個答案：「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習慣了這些情緒？」
「怎麼說？」
「打個比方，這就好像你吃東西，一開始會感到新奇，好吃，但如果經常吃，你就會漸漸感到沒那麼新奇，你的舌頭已經習慣了這個味道，這個味道已經不能給你帶來新奇感了。」
「你現在應該就是這種狀態，這些情緒可能太過細小，而你已經感受過了，所以就不認為它們是情緒。」
「但實際上，你已經產生了情緒。」
郁明聳聳肩，「我說完了。」
「那怎麼才能產生更大的情緒呢？」
譚樂沉思半晌，發出了這個疑問。
郁明看著對面的譚樂，她臉上有著一抹困惑，輕咳一聲，他緩緩道：
「其實我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譚樂抬頭看他。
「這裡不好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郁明說著朝著前邊走去，步子極快。
譚樂疑惑，但還是跟了上去。
路程有點彎曲，左拐右拐之後，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是一處住宅區，外觀大氣。
電梯層層上行，在18樓停下，進去後豪華的裝修映入眼帘。
郁明走在前面，給她介紹：「這是我其中一個家，雖然房子本身不錯，但是裝修太差了。」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譚樂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郁明賣著關子沒說。
打開其中一扇房門，譚樂有點被眼前的事物震驚到。
郁明走在前邊，回頭見她一臉震驚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出門的時候太急，沒收拾。」
只見房間之內，幾乎處處都是各種各樣的「玩具」，原本好好的房間，硬是被弄成了個……情趣樂場？
哪怕譚樂再無法感知情緒，此時也多少猜到了一點。
「你帶我來，是想要我幫你嗎？」
郁明不知道在哪個角落，人沒在，聲音卻很清晰。
「算是吧，不過我也可以幫你。」
他走出來時，手裡握著一個項圈。
「譚小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呢？」
他在譚樂面前雙膝跪下，項圈被他捧在手中，遞向了譚樂。
譚樂沉沉地看著他，沒說話。
「幫我把這個項圈戴上吧。」郁明嘴角的笑容扯起，項圈被向前遞了遞。
譚樂立在原地，從她的視角向下俯視，能看到郁明仰起的帶著討好笑容的臉，領口的襯衫微微敞開，白皙修長的脖頸脆弱而頑強。
她伸出手時，手中被塞進了一個項圈。
皮革材質的項圈，握著時有些微的暖意。
「幫我戴上吧。」
郁明蹭了蹭她，似乎有些急切。
項圈被扣在脖頸上時，形成了一個閉環，譚樂伸手拉了拉，郁明的呼吸便開始急促起來。
「譚樂，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