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風迎面撲來，郁明被吹了一臉的迷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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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吃零食會感到快樂嗎？」
「……」
「應該會吧，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會快樂，但如果是十分難吃的……嗯……心情就會變得十分難以說明。」郁明仿佛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奇怪起來。
譚樂沉思片刻，發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請求：「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這些東西嗎？」
「……你確定？」
「嗯，我買了很多，我一個人吃不完。」
在說完這番話後，郁明好像陷入了一種十分怪異的境地。
他一會撓撓頭，一會看看譚樂，糾結了好半天，才十分勉強地應下。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現在不行。」
譚樂疑惑的眼神看著他，轉而又恢復了平靜。
郁明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你告訴我一個地址，我大概十點鐘的時候到。」
「好。」
雙方交換了一下聯繫方式，郁明揮揮手，很快就離開了這裡。
譚樂仰頭看天，今晚的天空有很多星星，要是找個高點的地方，吃東西心情應該會更好。
稍微想了一會，她就決定了地方。
－
「你為什麼要選這裡？」
郁明被風吹得話都說不清楚，頭髮到處亂飛。
譚樂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她戴了帽子。
「這裡能看到星星。」
「星星？」郁明仰頭看天，天空上什麼都沒有。
「剛剛還有。」譚樂說這話的語氣好像有些鬱悶。
「沒事，反正也不是來看星星的。」
郁明坐在她旁邊，從那一大袋子中扒拉出幾包零食。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郁明吃著薯片，速度很快，幾乎都沒有嚼。
「你不吃嗎？」他將薯片袋子遞到譚樂跟前，問她。
譚樂試探地拿了一片，放進嘴裡，清脆的響聲瞬間響起。
舌尖爆開了薯片的味道，很濃郁，或許有點過分濃郁了。
譚樂只吃了一口，就沒有再繼續吃了。
郁明見她沒再動，將薯片袋子收回去，咔擦咔擦地快速吃著。
過了會，他吃完了一包薯片，轉過身正想再拿點什麼，結果一轉眼，就和譚樂對上了視線。
譚樂的眼神暗沉沉，眼裡一點光都沒有。
「你不愛吃？」郁明試探問道。
「……不好吃。」隔了會，譚樂有些機械地回他。
「這個不好吃就換一個，你不是買了很多嗎？」
他說著拿出一袋糖果，遞到了譚樂眼前。
譚樂沒看，只是問道：「我可以看著你吃嗎？」
「看我吃？」郁明有些納悶，「你還有看別人吃東西的癖好嗎？」
「你吃東西，有情緒。」譚樂想了想，腦子裡盤算著該怎麼形容這個情緒。
郁明一聽，瞬間理解了。
「情緒？我確實是有。」
「其實我並不怎麼想吃這些東西，只是不吃，好像就沒什麼事做，吃點東西，多少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
「焦躁？」
「嗯，應該是。」
譚樂問完話，就開始催人。
「你繼續吃。」
這還是頭一次吃東西都有人催著看，郁明有點想笑，不過看到了對方認真的眼眸，還是開始了吃東西。
沒一會，袋子裡的零食就消了三分之一。
「我吃不下了。」郁明的肚子有點撐，再吃下去估計今晚睡不著了。
譚樂卻有點不樂意，她的眉頭很輕地皺了下，隨即很快鬆開。
「明天，你還來這裡。」
－
郁明是不想來的。
但風一吹，腦子就糊塗了。
譚樂過來時，手裡拎著一個袋子，看外包裝，是披薩。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繼續吃零食。」郁明打趣道。
譚樂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回答：「繼續吃零食應該會膩。」
「那昨晚剩下的零食呢？你打算一個人吃嗎？」想到那一大袋子的零食，郁明有些頭疼，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買這麼多。
「嗯，我已經吃完了。」
這話剛落，一道怪異的眼神就落在了她身上。
郁明正奇怪地看著他，眼裡有點不解。
「還有那麼多，你全都吃完了？」
「肚子不會撐嗎？」
譚樂感受了一下胃，搖頭，「還好。」
行吧，沒看出來，她胃容量還挺大。
披薩打開，香氣撲面而來。
郁明本來打算向譚樂道個歉，不吃零食的，因為他最近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吃多了怕吐，但現在一聞這味道，反而有些想吃了。
「你這是在哪裡買的？看上去還不錯。」
郁明說著，戴上手套，拿起了一塊披薩。
剛剛出爐沒多久的披薩，還冒著熱氣，拿起時拉著長長的芝士絲。
郁明吃了一口，眸子亮了下，「味道還不錯。」
他說完，發現譚樂沒吃披薩，正灼灼地盯著他看。
「我臉上有什麼嗎？」
「你今天很開心。」譚樂陳述著一個事實。
「嗯，確實挺開心的。」郁明的嘴角掛著一抹燦爛的笑。
「但你昨天不開心，是昨天的零食沒有今天的披薩好吃嗎？」譚樂問。
自己現在是被提問了嗎？
郁明有些想笑。
「當然不是，只是我昨天心情沒那麼好。」
哦，所以吃東西並不等於開心，還要看當天的心情狀況。
譚樂好像有點理解了。
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郁明不禁想問：「你知道什麼了嗎？」
譚樂正正經經地把她的猜測告訴給了郁明。
聽到她的猜測，郁明笑問：「你是在做什麼研究嗎？」
譚樂點頭，「我在研究人們做什麼時會產生情緒。」
「……情緒不是時刻都會有的嗎？」
「也許是，但對我不是。」
這番話有點讓郁明摸不著頭腦。
畢竟無論怎麼看，譚樂除了有點「死板」外，都挺正常的。
「你無法產生情緒嗎？還是你很難對外界產生反應？」
郁明問完，發現自己這問題有點矛盾。
「我很難對外界產生反應。」譚樂說完，沒有說下去了，似乎有點不知該如何說明。
郁明想安慰她，垂眸看見了自己手裡的披薩，腦子一閃，笑道：
「要是不知道怎麼做，就先吃點東西吧。」
「這個披薩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