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能和你睡?我的身體已經恢復好了!」
在景良俊又一次地拒絕她之後,趙平鬆開始耍起了無賴。
她拉著景良俊的手,大有一種他不和她睡,她就要強迫他睡的意味。
景良俊滿臉無奈,「我們的關係,你還沒有記起來嗎?」
「什麼關係?我們不是女男朋友嗎?」趙平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在你昏迷之前,我們已經分手了,我來照顧你,也是因為你昏迷了,你母父又暫時趕不過來。」
「真的嗎?」趙平松眼裡滿滿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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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騙你嗎?」他滿眼真誠地回她。
可是趙平松就是有點不相信,這麼一個優質的男人,她竟然和他分手了?難不成是她出去玩被發現了?還是說她膩了他?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看他是挺順眼的,也很喜歡他,暫時,在她記憶恢復之前,她是肯定要將人給弄到手的。
最起碼不能像現在一樣陌生。
「你說的我記不起來,不過有一點,既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麼還要繼續照顧我呢?而且,看家裡的樣子,我們應該是一起住的,這就說明我們應該是同居的狀態。」
邏輯清楚,景良俊無法反駁,因為他們的確是同居的。
「所以你現在是一定要我和你一起睡嗎?」嘆了一口氣,他無奈問道。
「嗯,我喜歡抱著東西睡。」
「你先鬆開,我出去拿被子。」在她灼灼的目光中,景良俊出了房門。
過了會,他進來了,手中抱著一床被子。
趙平松的眉頭很淺地皺了皺,但很快就鬆開了。
上了床,卻是一人一床被子,中間隔著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你一定要離我這麼遠嗎?」黑暗中,趙平松發出了幽幽的一問。
那頭過了好一會,才有著悶悶的聲音:「這個距離已經很近了。」
「可是我想抱著你睡。」
這話明明很正常,但在景良俊聽來,卻莫名有一股撒嬌的意味。
他的耳根子紅了紅,沒說出什麼拒絕的話。
見他沉默,趙平松就默認他答應了。
將他身上的被子撤掉,丟到一邊,然後將人扒拉進她的懷裡。
被子和擁抱,緊緊地包圍著他,景良俊感覺自己的面上燒了起來。
無孔不入的來自他身上的氣味,讓趙平松有些暴躁的神經感到一點久違的放鬆。
她安靜下來,抱著他,呼吸很快就綿長起來。
聽著耳畔淺淺的呼吸聲,他的面上卻越來越熱。
或許,今晚是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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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給我買的玩偶。」景良俊捧著一個胖嘟嘟的玩偶,眼中充滿了希冀。
但趙平松冷漠無情的一句話,讓他的希冀瞬間消失,「不記得。」
「那這個呢?」他眼中閃過一抹落寞,隨即又很好地覆蓋。
「不記得。」
「那……」
「說了多少次?不記得就是不記得!」趙平松有點不耐煩了,大吼道。
她出院已經三個月了,但這麼久了,記憶都沒有恢復。
景良俊很是著急,每天都想辦法,比如帶她去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給她看擁有他們共同回憶的物品,等等。
但是,趙平松腦子裡那根關於記憶的線,就好像斷掉了一樣,完全沒有重新粘合的可能。
她抱著臂,一臉的不耐煩。
「我可以出去了嗎?」
景良俊垂下眼眸,聲音低不可聞:「嗯。」
話罷,她起身,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臨到開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到了記得給我發個圖片。」
「知道了。」
大門被重重關上,趙平松的身影毫不留戀地離開。
到了外面,趙平松隨便找了個公園,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得到景良俊的回覆後,她就將手機放到兜里,散漫地朝著一處走去。
而看到這張照片的景良俊,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平松該不會出什麼事吧?她最近記憶一直沒能恢復,她心裡估計也不好受,要是出去,一個不小心……
越想,便越驚心動魄。
景良俊無法承受這種猜測,當下出了門,朝著公園而去。
可是到了那裡,卻並沒有見到趙平松,四處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她的人影。
他失神地站在馬路上,心裡不斷回想著趙平松出門的那一幕。
驀地,肩膀被輕輕拍了下。
他轉過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
「你怎麼站在這裡?找小松嗎?」
辛思媛站在他的身後,臉上帶著點疑惑的神色。
「嗯。」點點頭,景良俊的腦海中卻在回想著她的名字。
「哦,我看到她往那裡去了,去了有一會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辛思媛說著伸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沒有多說,道了聲謝,他立馬朝著那邊走去。
沒走一會,他在一家酒吧面前停住了腳步。
霓虹燈的招牌醒目而刺眼,裡邊是昏暗一片,看不清光景。
不知為何,他在這裡停住了腳步。
他在懷疑趙平松嗎?
懷疑她會進去嗎?
可是她連記憶都還沒有恢復,她怎麼可能會進來這裡呢?
儘管心中在不斷地否定著這個答案,但景良俊的腳還是不受控制地邁了進去。
進去看看吧,就看看。
走進去,搖晃的燈光間,他的目光十分迅速地鎖定了一個人影。
隱隱綽綽的燈光中,她的面容十分清晰,面上帶著笑,輕鬆而慵懶。
而她的身旁,正坐著一位打扮精緻,面容姣好的男子。
她們談笑得十分高興,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景良俊靜靜地在原地注視著,直到趙平松意外地看過來,只是一瞥,她卻定住了目光。
他沒錯過,那目光中有錯愕,有驚訝,還有……心虛。
嘴角自嘲地勾起一抹笑,他沒留戀,轉身便要離去。
身後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他沒去管,只是步子更快。
趙平松簡直快要追不上,天知道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他肯定知道她裝失憶的事了!
「你玩夠了嗎?」
寂靜的深夜中,他甩開她的手,轉身冷冷地說道。
趙平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無論說什麼都無法讓他的怒氣消下。
「既然玩夠了,可以放手了嗎?」
他掛著一抹自嘲的笑,眼底卻是傷心絕望。
「不是,你聽我說……」
「你想說什麼?」他打斷她,「說你記憶恢復了,說你有新歡了,還是說你就喜歡看我這賤到骨子裡的樣兒?」
「趙平松,我真的厭煩了,我想要和你好好生活,我甚至還想了結婚。」
「可是你呢?你根本就不會去想這些,你只會想著吊著我,然後同時去找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新歡,趙平松,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他的聲音里是哭腔,說話幾乎無法連成一串,斷斷續續。
「我真的膩了,我真的厭煩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別再來招惹我了?」
「我不想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看著我發瘋吃醋,我不想看著自己作賤的樣子,我只想好好地生活,你能放了我嗎?」
他的話語隨著風飄蕩,很快就消散在空中。
趙平松看著他,眼底是他哭泣悲哀的模樣。
「放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無法質疑的語氣,和著他的悲哀,一起向著天空飄蕩。
無論生死,都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