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了許多東西。
爸爸媽媽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在草原上奔跑。
朋友們一起肩搭肩,大笑著亂作一片。
還有……許許多多的「前男友們」,他們的容貌和名字,都已經模糊一片。
一片亮光中,她好像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
「趙平松!你給我醒醒!你不准死,聽到沒有!!」
好熟悉。
是誰的聲音?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不記得了。
眼前逐漸昏暗,亮光逐漸變成黑暗,身子沉重,在一片黑暗中不斷下沉。
掙扎。
抵抗。
好像都沒有必要。
那什麼才是必要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點。
這一點,好像一點亮光,迅速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是什麼呢?
對了,好像……她還沒有給景良俊發消息,告訴他她在哪裡,去做了什麼。
景良俊……
他又是誰?
尖銳的疼痛越發明顯,好像有一根針,在不斷地刺扎著神經。
趙平松在這股疼痛中,十分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
剛才好溫和,好柔軟,一輩子,都可以這樣睡下去。
但是……大腦卻疼得十分分明。
也許是有什麼在告訴她,她還有什麼什麼沒去做,她還要去做什麼。
做什麼呢?
她又陷入了迷茫。
這時,耳邊傳來了聲音。
「趙平松,你再不醒,我就和你分手,你就等著看我和別人在一起吧……」
「趙平松,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地就去拍攝,為什麼什麼都不和我說?你真的……討厭我了嗎?」
「趙平松,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愛你了,也不和你求婚了……」
好吵。
嘰嘰咕咕的,吵死了。
下沉的睡意被強勢地拉了回來,周圍的黑暗逐漸明亮,溫和也逐漸變得冰冷。
趙平松想繼續去睡,但是耳邊一直源源不斷地傳來聲音,這聲音吵得她無法入睡。
等著看吧,只要她一醒,她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頓,誰讓他吵她睡覺。
在不斷地掙扎之中,趙平松終於醒了過來。
她還沒睜眼,就感覺面前有什麼東西正朝她逼近。
想都沒想,她伸手就是一拳。
砰的一聲,打到了一個邦邦硬的東西。
趙平松一喜,急忙睜開眼看,結果——
「你誰啊?在我床頭幹什麼?」
正準備給趙平松擦擦臉結果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拳還被質問是誰的景良俊:「?」
他雙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眼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面容憔悴,如果不說,沒人會認出這是那個高傲冷然的景良俊。
趙平松迷濛地看著他,腦袋中一片混亂,看著眼前這人,只覺得有些眼熟。
她眼中的陌生太過明顯,景良俊不由得被深深地刺痛。
「你……認不出我了嗎?」
趙平松思考片刻,而後誠實地搖搖頭。
「沒,沒事,醫生說這是正常的現象,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他幾乎站不穩,語氣中滿含著絕望。
抬起頭,卻見她正愣愣地盯著他看。
「怎麼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說罷,他慌忙地去按床頭的呼叫鈴,趙平松還沒來得及說話,醫生就進來檢查了。
檢查完畢後,她才能說出剛才想說的話。
「你好帥,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
景良俊先是怔愣,而後很短促地笑了一聲,接著又開始哭起來。
他擦著眼淚,眼中的淚水幾乎止不住。
趙平松見這人又哭又笑,腦子遲鈍地搜索著有關這人的信息。
看著很眼熟,又在旁邊陪她,還這麼擔心她,難不成是她的男朋友?
那她還真是有本事,能有個這麼關心她的男朋友。
畢竟她這人不是一般的渣來著。
突然,她被很輕地抱住,抱著她的身軀正微微發抖,似乎想用力,但是又不敢。
「趙平松……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手先於大腦一步,已經拍上了人的後背,腦子沒轉過來,但是不妨礙她安慰人。
「沒事,我這不是醒了嗎?」
等他情緒平復下來,他又拿出手機,讓趙平松給媽媽爸爸報個平安。
她們在很偏僻的地方,趕過來還需要時間,趙平松身體好,昏迷兩天就醒了。
所以先報個平安。
做完這些她已經很困了,身邊的帥哥一直盯著她,她有點不想睡,但是腦袋昏昏沉沉的,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趙平松頂著陽光,懶洋洋地看著天上的太陽。
身後景良俊跟上來,為她遮擋了頭上的陽光。
「剛出院,別折騰,等好了隨你怎麼玩。」
「嗯。」
趙平松懶懶地回應一聲,收回了目光。
前方駛來一輛車,車窗降下,裡邊出現了父母的臉龐。
「松松,我們就先走了,你多注意休息,記得聽小景的話,別整天到處折騰,聽到沒有?」
「好……」
車窗升上,一溜煙的,車就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回到家,她躺在了沙發上,而景良俊正在廚房裡給她燉雞湯。
雞湯燉好後端上來,金燦燦的湯,裡邊是燉得軟爛的雞肉。
趙平松喝完了雞湯,就開始發呆。
她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看著對面的景良俊。
景良俊以為她還要一碗,「不能喝了。」
但是沒有回應。
抬起眸,撞見了她空然的眼眸里。
反應了片刻,他才意識到趙平松不是在發呆,而是在看著自己。
他現在的容貌一定很憔悴,趙平松或許是在他的身上找著記憶。
既然她沒有什麼事,他就垂下頭繼續吃飯了。
午睡時,他將趙平松安頓好了,正準備出去時,卻被拉住了衣袖。
「去哪?」
「我出去睡。」
「你不是我男朋友嗎?」
景良俊難得的臉上有點發窘,他該怎麼和趙平松說,他們現在的情況並不合適?
「你現在還病著,我先出去睡。」
得到了這個解釋,趙平松鬆開了手。
呼出一口氣,景良俊關上了房門。
之後的幾日,趙平松變得十分固執。
她好像特別想要恢復,但是身體狀況放在那裡,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完全的,為這事,她沒少生氣。
景良俊總覺得,現在的趙平松,有種意外的固執和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