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紅繩束縛著，艾余再也無法遮掩自己的身軀，只好顫抖著睫毛，承受著我的話語。
等我盡興完，他的身軀上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身軀微微抖動，仿佛此刻正在經歷著莫大的羞辱。
我盯著他瘦窄的脊背看了兩秒，而後身子前傾，掰過他的下頷，強迫他與我對視。
「如何？余兒知道自己有多討人喜歡了嗎？」
艾余的眼睛緊緊地閉著，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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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兩秒，意料之中沒等來他的回答。
掐著下顎的手不禁用力，我的聲音帶上了一層寒意。
「艾余，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別做多餘的事。」
艾余聽見這話，終於顫顫巍巍地睜開了眼睛，只是，意料之外的，我沒有看到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瞳，只看到了一雙寫滿了倔強與不屈的雙眼。
「殿下，屬下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此時此刻所做之事，絕非是我應做之事！」
他字字鏗鏘，言辭鑿鑿，倒顯得是孤強人所難了。
「怎麼？余兒沒有爽到嗎？昨晚你可是纏著孤一直不肯鬆開呢。」
艾余聽見這羞辱的話，眼皮閉了閉，而後睜開，仍然不變。
「殿下，屬下承認確是如此，但，如若可以選擇，屬下絕不願意苟活在這世上！」
「以這副姿態苟活於世，不如被丟進水牢處以極刑！」
我的目光中湧現出一點震驚，隨即，我斂了斂眸。
「艾余，你當真不願嗎？」
艾余的目中流露出一點動搖，隨後略帶猶豫地搖頭：「殿下，屬下只是一介暗衛，不應當承受您的好意。」
「那若孤說，現在放你回去當暗衛，你會安安穩穩地當下去嗎？」
艾餘思索兩秒，隨後點點頭：「這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死木頭腦袋！放著好好的王妃不做，非要當那破暗衛！
當暗衛有什麼好的？有人暖床嗎？有人陪你嗎？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行，要是真要當這破暗衛，看孤不弄死你。
我盡力擠出一個笑容，和藹道：「既然如此，那艾余就回去繼續當暗衛吧。」
似是沒想到我會鬆口，艾余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就收起情緒。
因為他還被綁著，所以只能跪在床上，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多謝殿下。」
謝謝謝，謝你個大頭鬼！
我氣得要死，面上卻只能裝作一片平和。
「艾余，孤給你解綁吧。」
艾余抬眼看我，眸中帶著猶豫。
我當然知道憑藉艾余的力氣，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掙開，不過……怎麼可能呢？
他猶豫半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多謝殿下。」
我笑著過去，解開了他身上束縛的紅繩。
紅繩掉落，艾余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了一些紅印。
他有些羞赧，但迫於我在場，他也不好動作。
一時之間，似乎便僵持了下來。
我微笑著看著艾余羞赧的模樣，但只是笑，不打算有任何動作。
過了片刻，艾余終究承受不住，硬著頭皮開口：「殿下，能否給屬下衣物？」
「衣物啊？當然了，怎麼能讓孤的好暗衛光裸而出呢？」
我出了暗室，不過一會，手裡就拿了一套衣物。
那衣物並不似尋常的暗衛服，顏色略微有些花俏。
艾余看了一瞬，疑惑的目光看向我。
我微笑著，將手裡的衣服朝前遞去：「穿上吧。」
他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承受不了我的視線，接過衣服穿上了。
我目光不動，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件地套上，直至最後，一個身穿綠衣，氣質沉穩清雋，眉目帶著點寒意的青年人站在了我面前。
算起來，艾余也不過十七八歲，跟在我身邊也僅僅只有四五年，但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他陪伴了我很久的感覺，並且，他也會一直陪著我，永不離去。
我笑了，誇讚道：「你看你穿這身多好看？天天穿那身黑衣裳，死氣沉沉的。」
艾余有些拘謹，似乎不太習慣身上這衣服。
「殿下，不知您為何……」他抬起頭，似乎想要詢問，但我制止了他的話。
「走吧，艾余。」
他沒有多話，默默地跟在了我的身後。
我們走出暗室，暗室的大門關上，艾余的目光落在了大門上，有些說不出來的惆悵。
我挑眉，戲謔道：「怎麼？艾余，你還想要進去嗎？」
艾余回過神，他搖搖頭，聲音沉穩：「回殿下，屬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哦，什麼事情？」
艾余沒有說話，似乎在用沉默代替回答。
我失了興趣，左右這人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之後總有他的苦頭吃的。
空曠的殿內，我埋頭批改著奏摺，而艾余則在一旁為我磨墨。
看著奏摺上的字眼，我著實感到煩悶，抬頭望去，就見外邊一片大好陽光。
這麼好的天氣，我卻得待在這裡批這些奏摺，真是鬱悶。
我托著下巴，目光怔怔地看著外邊。
艾余注意到我停頓的筆，他小心地抬起頭，就見我正看著外邊出神。
他跟著看過去，卻只看到了殿內重重疊疊的陰影，以及外邊正站著的宮女太監。
他疑惑地轉過頭，卻見我仍然看著。
忽然間，我輕聲道：「艾余，你看這外邊，怎麼樣？」
艾余不懂我的心思，只當我寫累了看著外邊放鬆，「回殿下，屬下不知。」
得到預料中的回答，我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又看了好一會，我才將目光收回，轉而，停留在了艾余身上。
艾余被我盯著，只敢不停地磨墨，並不敢抬頭看我。
拘謹無趣，小心翼翼，這就是艾余。
也是一個好的暗衛。
如果我沒有打破那一層遮蔽的話，艾余就會永遠都是這樣。
守在我的身邊，日復一日地保護我。
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我膩了。
我厭煩這些日復一日，厭煩這些奏摺，厭煩這裡所有的一切。
包括永遠一成不變的艾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