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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5.你在,這個世界就在

  島嶼上高大的樹冠氣味清新生澀,古老的藤蔓歷經千百年的攀爬,原本周遭的一切原始而陳舊,可茂林中間赫然出現了巨大的現代別墅屋,周邊馬場、雪場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後院草坪中間有一方巨大的泳池,泳池旁高大的露天人工石壁纏著花灑,赤裸的男人抵著女人在石壁上,溫暖水流淋灑在兩人得身軀,女人的嬌呼伴隨著層林起伏,惹人心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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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呼吸是最原始的頻率。

  圓睜美目,英理抓著男人的肩頸神智渙散,卻仍不自覺在情動的間隙里小心翼翼地張望四周。

  能感覺到蟲蟻鳥獸,卻沒有一個活人,當然,這是據卓定琛的說法。

  她還是很害怕。

  待到結束,英理伏在卓定琛的肩頭:「真的沒有人吧?」

  回頭望了屋子裡,似乎能聽到一貓一狗的悶哼,確認關好『喵喵』和『汪汪』了,她稍稍安心。畢竟就算是狗子和貓貓,她也不好意思讓它們看到。

  粗喘著氣緩緩平復,卓定琛捏了捏她的鼻子,「這島是我的,怎麼會有別人?」

  安達曼海西側靠近印度的一處群島中的最大島嶼,之前作為海上油氣田的開發項目,可是卓定琛第一次來這裡發現景色太美,毅然放棄了開發。

  想了想又糾正:「不對,這島已經是你的了。」

  卓定琛覺得英理當島主夫人不好聽,不像有錢人,還是當島主更霸氣,他就不一樣了,當島主的先生挺好,人家一聽就覺得他特幸福。

  將這個島劃轉給英理名下的時候,卓定琛是這麼說。

  當然,這個說法也無法對外言,只能對這片島民信息落後的原住民隨意掰扯了。

  當時葉升很無語的看著他:「島主先生到底哪裡聽起來幸福了?」

  卓定琛直呼他不懂。

  「老婆有錢,老公當然幸福。你有聽說幾個女人喜歡升官發財死老公的,但是如果聽說一個女人是哪個有錢男人的老婆,大家都會暗自揣測她老公在外面偷腥,肯定不止她一個,我不要英理在別人眼中看起來這麼可憐。」

  這個歪理也虧得卓定琛想出來了,反正葉升聽到他那麼自然的說出那個稱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什麼老婆老公的,不要說了,我求求你啊,Boss,我真的要吐了。」

  最後,葉升得到卓定琛的建議,「你趕緊去談戀愛吧,男女都行,你這樣下去會變態的。」

  英理稍稍心安,畢竟昨天來這裡時是卓定琛親自開的汽艇,只有他們倆帶著喵喵和汪汪,的確是沒有旁人。

  只不過現在他們是不是太大膽了點?天光日盛,四處廣闊,雖然有面牆,可也實在算得上沒什麼遮擋。

  偏偏卓定琛來了勁,把她衣服扒了,和她在這裡鬧騰了近半個小時。

  思緒游弋中,英理又被他橫抱起來,一個跨步衝進不遠處的泳池。

  「啊!!!!!」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開來。

  「幹嘛?嚇死我了。」

  兩人隨著浮浮沉沉的水浪波動,水氣暈染上兩人的眼,待到好不容易平復,卓定琛一手替她撫去面容上的水珠。

  他很興奮:「英理,開心嗎?」

  驚嚇早已消散,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她的心都是如此輕靈。

  她點點頭,窩在他的心口,突然很感慨:「謝謝你。」

  島上的一切都是他特意為她準備的,卓定琛總是不厭其煩的哄她開心。

  「謝我幹什麼?」

  抱著她,將她整個人從水裡舉起坐上泳池畔,隨即卓定琛自己也翻上去,又拿來件浴巾和她裹在一起。

  兩人的腿在水裡蹬著,英理的頭抵在他的肩頭,從這個位置看出去,遠處的夕陽像一個巨大的蛋黃,清透的碧藍海水一望無際。

  這個屋子在島上的最高點,整個設計是卓定琛花了大功夫請的知名建築團隊,他的要求很簡單,保證英理在這個房子裡每一個角度看出去都會心情很美。

  英理的聲音仍舊藏著些許憂傷:「謝謝你讓我開心咯。」

  卓定琛總是習慣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他比較喜歡全方位無死角的緊貼著她。

  「讓你開心是為了讓我自己開心,所以總的來說我是為自己,你不用謝我。」

  好有道理,英理咯咯笑出聲。

  「寶貝,還在想呢?」

  費了老大勁才面上皇家愛樂,工作這兩年磕磕絆絆,但總體還算順利。

  可一周前在倫敦演出的一個滑音片段傳到了網上,不知道是誰帶頭說皇家愛樂怎麼會有水平這麼低的小提琴手,一看就是關係戶,後來成千上百的人開始跟帖。

  雖然任何有關英理身份的消息都被及時屏蔽,但她還是被網暴了!網民開始號召抵制皇家愛樂,樂團綜合考慮,讓她無限期放假。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捧起她的臉,卓定琛嚴肅糾正:「英國皇家愛樂是什麼地方?全世界的天才都在那裡,人家都是從小開始摸琴,日夜苦練。寶貝,你呢?高中才開始練小提琴,又不是師承頂級名師,能面上已經很了不起了。」

  卓定琛轉而捏著英理的臉,女人臉頰的肉被他捏的擠在一起,可愛到不行,他又忍不住親了口。

  「那這麼說來,我能面上皇家愛樂真的很奇怪。」

  捏著她臉頰的力道有一刻輕悄,英理很敏銳的感覺到,拉直了凝視卓定琛的眼睛。

  看見他眼底的躲閃,英理鼻子一皺。

  「是不是你?」

  只一刻,握著她的手腕,卓定琛聲音堅定:「與我無關。」

  「真的?」

  「你當年去面試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可能是我?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呢?雖然不算頂級天才,但是也很厲害呀!不是說剛好空了一個提琴手,才讓你僥倖進去嗎?小泥巴,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要認清楚這個事實。」

  點點頭,英理覺得他說的沒錯,心情好了不少,摟著他的脖子:「我怎麼覺得同一件事,你說出來我就是聽的更舒服。」

  卓定琛眉目一舒,抱緊了她,心情暗好。

  就算他想每一秒都和她黏在一起,但只要英理想要的,他一定會為她做到,用她能接受的方式。

  這個世界的戾氣太多,速度太快,網絡上一切讓英理不開心的東西沒處理好之前,卓定琛決定帶她躲在這個烏托邦。

  「英理,有更好玩的,我帶你去好不好?」

  半個小時後,兩人帶著一隻叫『喵喵』的英國古牧羊犬和只叫『汪汪』的加菲貓上了皮卡,韓烈上個月聽說這倆的名字,直呼是不是取錯了?

  卓定琛搖搖頭表示,英理喜歡這麼叫,沒錯。

  一男一女,一貓一狗坐上皮卡,開到島嶼西側,英理赫然發現這裡有條跑道,停著架直升機。

  她欣喜狂奔過去,海風揚起她的發。

  「小叔,你會開嗎?」

  卓定琛一臉神氣的挑眉:「你說呢?」

  抱著『喵喵』和『汪汪』登上機,旋翼開始轉動的時候,英理仍舊覺得不可思議。

  在夕陽中滑行的直升機平穩掠過安達曼群島上空,夕陽沉落海面,漫天橘粉霞光,遠處星羅棋布的海島綴在海中。

  卓定琛握著操縱杆,英理伏在舷窗旁,怔怔望著,仿佛一手能抓住近在眼前的碧海。

  「寶貝,不要再難過了。網絡八卦每天都層出不窮,大家很快就會忘記。我會保證那些不好的言論都刪乾淨。」

  被他攬進懷中,英理朝後看了眼,飛機已經開啟自動駕駛。

  吻著她的手指,卓定琛的眉目也有絲憂愁。

  當時鋪天蓋地的評論不堪入耳,英理只是隨便刷了2分鐘社交媒體,渾身發抖。

  大家更是從她的技法談論到她的長相,說皇家愛樂的總贊助誰誰有yellow fever,大家都陰陽怪氣說一個亞裔提琴手是怎麼進入皇家愛樂,懂得自然懂。

  網暴這種事,再強大的心靈也會被割的鮮血淋漓。

  「嗯。」

  其實和他待在這裡,她的心情已經平復許多。

  不想再惹他擔心,英理展開笑顏,回抱住卓定琛,最後一絲夕陽透過舷窗融進她的眼睛,男人親了口她的鼻尖,隨即坐好在駕駛位,握著操縱杆解除自駕,大笑:「寶貝,坐穩了。」

  機身一個45度傾斜,環繞這片群島。

  「飛咯。」

  機艙里的女人驚喜的笑聲,似銀鈴悅耳。

  暮色轉瞬褪盡,天幕徹底沉入濃黑。旋翼依舊低沉轟鳴,直升機盤旋在安達曼群島上空,漆黑海面之下聚滿夜光藻,像海底的螢火蟲。

  整片海域在發光,英理驚訝的合不攏嘴,昨天只顧著在屋子裡和喵喵和汪汪玩,竟不知道這片海域這麼美。

  摸著兩隻生靈的毛髮,看著這片美景,一切苦痛突然之間退卻十萬八千里。

  「小叔,我突然覺得好幸福。」

  眼半眯,卓定琛湊過來,不開心,「突然才幸福嗎?」

  撲到他懷裡,英理大笑:「不對,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好幸福。」

  機艙燈光昏黃,卓定琛的手指往口袋蜿蜒,「現在讓你更幸福一點怎麼樣?」

  端好英理的身子在座椅上,雖然機艙里的空間不算大,但足夠卓定琛單膝跪地。赫然,他的手中出現一個戒盒,鑽石火彩閃透整個機艙。

  「寶貝,叫老公。」

  英理瞪大了眼睛,長久的寂靜,連兩隻生靈都停止哼叫。

  「你想要一隻貓和一隻狗嘛,我做到了。你想要有個房子,這個島還算可以吧?你想要有一份工作,我保證你現在只是暫時休假,你還想要放假和朋友見面……英理,現在的生活符合你的期盼嗎?」

  這些,是當初那個人告訴他的。

  女人怔怔失語。

  單膝跪在她眼前,卓定琛仰面湊的更近,「寶貝,我想占據你身邊最親密的位置,永遠永遠!」

  抿著唇,英理撇過臉。

  男人的長指撫去她悄無聲息的淚,即使無法有盛大的喧鬧,但……她心裡的回答更重要。

  「你是我的整個世界,你在,我的世界就在。你願意嗎?」

  戒指……她曾經也戴過另一枚戒指。

  好遙遠的事,英理制止腦海中那個斑駁的畫面。

  兩人四目相對,男人的心跳不敢更快,緊盯著她鄭重的一字一句。

  英理緩聲:「你是我的整個世界,你在,我的世界就在。」

  她果斷戴上這枚戒指,卓定琛心神一激,將人摟入懷中胡亂吻著,耳畔傳來她的輕喚:「老公,我好愛你。」

  他眼睛一紅,聲音堅定:「我更愛你。」

  泛著蜜,機艙只剩相擁的兩人無法控制的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