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已經握上腰間的槍,兩個女孩緊張的不行,拎著手提袋的男人神色無謂,撥通一個電話。
「安東尼亞家族少爺 Emilio 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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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坡笑著將手機扔到中間那人手中。不到幾秒,那人的表情變的惶恐。
這些人瞬間退去,給班秀看呆了。
接過手機,南坡最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
「Simon 讓我向你問好。」
英理看他按掉了電話,怔問:「誰是 Simon ?」
「還能是誰?不過這名字他小時候離開伯爾尼就不用了。」
蘇柏光在瑞士的時候都沒有告訴過她嗎?當時兩個人不是在追憶童年?
「原來他叫Simon……」
英理眉宇緊皺。
盯著南坡,班秀顯然很開心,異國他鄉能有一個認識的人幫助了她們,還真是令人心安。
南坡瞥了她一眼,一挑眉:「喲,你跑麥德林來做女傭了?」
班秀和善的笑容消失了,不高興的糾正他:「我是和英理一起在這裡旅遊。」
南坡眼裡的笑意更深。
那雙圓眼還在小心翼翼不停朝四周探尋,收拾心緒,他將手提袋轉到英理眼前。
「他沒有來,只是讓我把你留在瑞士的東西全部送給你。」
英理突然覺得她是不是把蘇柏光想的太壞了?但畢竟他之前說了要殺小叔,她很擔心。
希望他只是氣話!
「南坡……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有個同學在蒙特卡洛見過你,然後前段時間又說在麥德林撞見你了,所以蘇柏光才讓我來找你。」
夜色朦朧,恍惚間城中星點璀璨,坐在山腰上的露天咖啡館,班秀覺得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你的東西全是他收拾的,看看。」
英理扒開行李袋,最先看到的是在海港用的手機。這一路走來總是在換手機,兜兜轉轉,最開始的這個還是回到她手裡。
握緊了,英理覺得比葉升給她裝了定位器的手機好。
那天小叔能這麼快找到她,她確信這個手機有問題,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她才不會帶上。
手提袋裡都是她的衣服還有在蒙特勒拉琴賺的錢,完全是驚喜。
「之前給你手機充電,看你阿爸給你打過電話。」
英理點點頭。
南坡看她將手機穩妥的收好,加速的心跳稍稍平緩。
沒有再多研究袋子裡的東西,英理雙手捧著咖啡杯,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餘光瞟了眼坐在不遠處的幾個亞裔,南坡抿了口咖啡,對英理道:「他身體不太好,現在在休養。」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那天小叔打傷他?」
「在摩納哥賽車時,卓定琛故意拿出那條手鍊刺激他。」
英理著急解釋:「小叔和我說了,他們沒比。」
「是沒比,不過蘇柏光的個性你清楚,當天晚上還是受不了,開著賽車,夾道沒剎住衝到海里去了。」
「什麼?」
「後來他肺部感染一直沒完全好,在阿爾卑斯山找了你一晚上後就更嚴重了,自從你離開瑞士,他一直住在醫院。英理小姐,你真的選卓定琛嗎?」
小泥巴真的因為她小叔和男朋友分手了?要死!這是什麼禁忌之戀?
班秀抱著咖啡杯,把臉埋在杯口,一臉驚恐。由於太明顯,南坡實在沒辦法不注意。
心裡很亂,但英理想的很清楚。
「不管有沒有另一個人,我和蘇柏光都結束了。」
將墨鏡腿點在杯碟上,南坡道:「其實蘇柏光的私生活沒他說的那麼混亂,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說那些話氣你,可能只有那樣,他才覺得能傷你的心,你們兩之間有誤會。」
抓著杯壁的手指更緊,班秀偷偷瞥了眼英理,看她神思茫然,很不開心。
遙想去年盛夏,和小泥巴去瑞亞餐廳吃飯,第一次見蘇柏光,他在馬路旁抱著她親個不停,吃飯的時候蘇柏光還一直給她夾菜。
那時候……他們真的很幸福。
「造化弄人,英理小姐你既然和他結束了,蘇柏光也說無論怎樣都會解除婚約,他會和家裡解釋的。不過你和卓定琛在一起實在不算明智,我們少爺還挺擔心你的。」
許久,英理的眼神緩緩聚光,看著南坡,很真誠:「幫我謝謝他,祝他早日痊癒。」
拎著手提袋,英理站起來。
班秀左看右看,小泥巴走了?她趕緊抓起背包跟上去。
不到兩秒,衣領被人逮住。
「喂!我在麥德林有事情,會待一段時間,找你玩怎麼樣?」
南坡說的是緬語,班秀心裡多了幾分親近,點點頭:「可以呀!」
說完這話班秀連忙追上英理,眼看旁邊的亞裔不動聲色中都走遠了,南坡將手指移到鼻前,疑惑的深嗅。
「怎麼有香味?女人真奇怪!」
微風吹拂,南坡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她拿走了。
看著屏幕上移動的信號,蘇柏光嘴角一勾。躺在床上閉眸,手指在胸膛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
卓定琛現在完全是失蹤狀態,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他一定要把他翻出來。
手伸到枕頭後面,他摸出那張照片,穿著校服的女生,笑容燦爛。
有道溫暖的眼神隨著陽光落過來。
「兒子,又在看?」
蘇柏光將照片遞過去,「阿媽,你覺得英理好不好看?」
坐在床畔,婦人戴著的手環沿著手腕垂落的方向滑落。
「兒子,這個女人既然不喜歡你了,你就不要再消耗自己。」
「阿媽,你不懂!」
蘇柏光轉動著母親手腕上的冰冷,這還是英理辛苦在外打工給他買的禮物,他送給這世上賜予他生命的人。
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這刻奇妙交匯在一起。
「上帝都願意傾聽有罪之身的懺悔,我沒理由放棄她!」
*
悠悠蕩蕩的石板路上,英理沒有方向。
滑著滑板的少年從她身邊似風般穿行而過,差點撞到她,班秀及時拉住她的手。
「小泥巴,你怎麼了?」
突然停下腳步,英理的心神仍在飄忽。
班秀語氣訕訕:「小泥巴,你和你男朋友真的結束了嗎?那、那你和你小叔……又是怎麼回事?」
英理侷促的瞥過眼神,正常人都會覺得她瘋了吧!
「班秀,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有病?好好的和男朋友分手,非要和小叔攪和在一起?」
這、這怎麼回答?
拉著她的手,班秀寬慰:「愛情本來就不能控制,不過、不過……」
感覺不能控制,但行為可以。
眸光低垂,英理態度堅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不會了。」
*
出麥德林城的車隊正在黑幕中緩行,真皮座椅上的男人看了眼手機上的照片,露天廣場上三人相聊甚歡。
中間的車突然踩剎,隨即,很快反方向疾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