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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弄死蘇柏光

  雙眼惺忪的女人撐著半沉的身體,被雨水聲砸醒。莫婉朝屋外探了眼,泳池裡的男人仍舊不知道疲憊。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遊了一整夜?

  紗籠籠著她玲瓏有致的軀體,熱辣灼人,莫婉倚在通往泳池的門框上。

  「卓少,快上來吧!現在雨下的太大了。」

  從泳池裡出來的男人,喉間的傷口已經淡了許多,掠過她徑直走向浴室,打開淋浴。

  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

  他閉著眼,仰著臉,任由水流順著額頭、眉骨、鼻樑往下淌。隔著一片氤氳熱氣,吸引著追逐而來的目光。

  昨晚他的氣息很沉,煞人的可怕。

  帶她回來的路上,卓定琛一路寡言,看他跳進泳池,她不敢接近。

  一整夜,他不知疲憊的游泳,歇息的時候會拿望遠鏡看看惡龍江那頭。

  沉默的時間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想成為他的女人,卻不敢隨意驚擾。

  現在的機會,很好。

  一步步踩進瀰漫熱霧的浴室,女人將身上的衣裙一褪,如蜜的肌膚光彩流轉,眼神盛情。

  走過去,赤裸的身軀緊貼著男人,磋磨起他的欲望。

  拂開臉上的水,卓定琛臉色沒有變化,那雙纖細的手指已經伸到他的下腹。

  「卓少。」

  「你想好了,我是不會睡合作的女人。」

  莫婉的動作忽止。

  「當我的床伴或者是砂育家我信任的夥伴,你自己選一個。」

  背後的女人沒有聲音,卻凝滯的鬆開男人的身軀。

  「你在說什麼?」

  「你和卓英愛串通一氣,搞這些可笑的小動作。從我的車隊在普雲遇襲開始,我覺得有一雙無形的手想將我推離那瓦,怎麼?痛恨你的父親,你想幹掉他?」

  砂育家族占著惡龍江,只管給甌角煉化立規矩要錢占股份,其餘的一毛不拔。

  雖然砂育家強勢,不過也需要顧著和開發資本的關係,這是一種戰略平衡。

  無論下一任是誰掌管砂育軍政府,都需要著重處理惡龍江煉化項目,這可是未來改變南邦全國 GDP 的重要產業,影響無數人的生計。

  那瓦確實從伐林採油開始就和卓定琛交道打的最多,與他關係最近,砂育·巴奇選定下一任接班者定要著重考慮這個因素。

  明明是熱氣騰騰的浴室,莫婉卻突然覺得渾身泛起寒意。

  轉身看著她,卓定琛稍稍傾身。

  莫婉被他的氣息逼的不自禁後退,直到觸碰到牆上大理石的冰冷才清醒。

  耳畔的聲音像利刃。

  「你猜.....如果我現在通知你父親清理門戶,你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女人害怕的發顫,眼一轉,卓定琛輕笑。

  「不過,也許明天是暴雨。」

  水流也沾染了她的身體,莫婉覺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在他毫無防範的情況下,阿布達比投資局真的見了砂育·巴奇,再有卓英愛使詐,卓定琛還真拿不準惡龍江的項目股權會不會重組。

  「兆天的注資一停你就約我?游的太快了。又因為我一點點伎倆止住腳步,很沒有魄力啊!」

  將濕發往後捋,水流正沿著他的額滑至下顎,卓定琛關了花灑。

  莫婉終於想明白了。

  「所以班青汶的事是你乾的?為什麼現在又告訴我,為什麼你又從Karim 手裡把我帶走?」

  Karim背後是阿布達比投資局,這條線是卓英愛找來的。

  她是沒有讓她哄Karim,可架不住阿爸一看到這種來頭大的人來瑞亞就想和人家攀關係,招待人家妥妥噹噹,又想和人家談新投資,非要她做這種事。

  這是那瓦一向的風格。

  卓定琛眸半眯,眉輕挑。

  「惡龍江將由甌角煉化獨資,這點任何人都無法改變。卓英愛想借我按下注資的機會牽線別的財團進來,在砂育家這邊也想推自己的人上位以此瓦解我的關係網?那我只能說她打錯主意。」

  這個事居然被他這麼看穿了,莫婉心裡涌著股氣。

  「至於你,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你究竟要走一條什麼樣的路?」

  莫婉仍舊重複那個問題。

  「你為什麼把我從Karim 手裡帶出來?」

  既然他知道她在背地裡搞小動作,不是應該報復她嗎?如果他昨天不出手,就 Karim 的玩法,她一定會很慘。

  也算出口氣吧?

  「為什麼?」她一定要知道原因。

  男人精壯的肌肉線條很具觀賞性,深邃的眼一抬,那張英挺的面容在熱霧中如此清晰。

  「沒有為什麼,就是順手,不喜歡看到表面光鮮的大人物背地裡靠犧牲自己女兒拉攏勢力。」

  當他開始懂事,聽到奧華錫里的人對於媽咪的評論,卓定琛就深深厭惡上這種事。

  長大了才知道,原來這種光鮮大人物還真不少。

  不僅有利用自己兒女的,還有把自己妻子送別人床上去的,他也算沒什麼下限的人了,不過這種事是真的不能理解。

  沒興趣再理莫婉,卓定琛扯了浴巾系在腰腹。

  他頭一偏,「多上一個女人或者少上一個,對我來說沒有區別,你想清楚就行。」

  痴痴凝著那個消失在眼前的背影,莫婉鼻頭一酸。

  屋外暴雨如注,男人發梢的水珠還在流淌,他的下半身裹著浴巾,腰腹的腹肌緊實,深深的人魚線凹進浴巾。

  坐在樓下滑動著手機屏幕,相冊里那三張照片是雲端上傳的。

  「你去查下這三個車牌號。」

  對面的男人仔細看了眼手機里傳來的圖片,「哪來的?」

  喝了口邊几上的熱美式,卓定琛稍稍一頓,掩了心緒拿過一旁的毛巾往濕漉的發梢上胡亂一擦。

  「應該是英理拍的。」

  他記得給她用的手機上登錄了和這個手機一樣的雲端號。

  「卓少,英理的護照為什麼一定要按流程?我看她好像很急。」韓烈還是忍不住問。

  眸一斂,卓定琛聲音怒了。

  「她有什麼可急的?除了和蘇柏光談戀愛還能幹嘛?」

  「那小女孩要談戀愛也很正常。」

  緊緊凝視他的眼睛,韓烈只希望他猜的那件事不要是真的。

  卓定琛覺得可笑。

  「所以她戀愛關我什麼事?有本事就讓蘇柏光去跟那邊打招呼!」

  摔了手上的毛巾,卓定琛冷嗤。

  「也不知道他在這裡和卓英愛幹嘛?」

  想到蘇柏光那天把小提琴還回來多出的英文名,這次南邦皇室的邀請函居然能準確的寫出媽咪的名字。卓定琛總覺得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誰知道呢,蘇柏光現在可是卓英愛小叔子。」

  從樓上旋下來的女人讓樓下的男人止了口頭的話。

  莫婉已經收拾完畢,換了新的衣服,還是韓烈剛剛送來的。

  「卓少。」

  卓定琛朝韓烈吩咐:「讓人送莫婉小姐回去。」

  女人痴怨含情的雙眸望著那個男人,只是稍稍一瞥,韓烈可受不了。

  趕緊轉身去倒了杯茶又用對講機通知車隊,喝茶的時候眼珠才好意思小心翼翼在兩人之間打轉。

  看起來他們應該一起共度了愉快的一宿,還洗了個鴛鴦浴。

  昨天晚上威夏的女兒賽娜看起來也對卓少很滿意,哎,卓少這該死的女人緣啊!

  從她下來到現在,卓定琛沒有看她,莫婉心頭有那麼絲低落。

  「卓少,我會好好想你的話。」

  卓定琛仍舊沒有出聲,氣氛突然的尷尬。韓烈倚靠在島台旁,只能滑動手機放大卓定琛剛剛傳給他的車牌照片研究。

  想到什麼,有一絲詫異。

  暴雨中,已經有保鏢在門口撐好傘等待,車隊也已經就位。

  行至門口的女人突然又止住腳步,回頭看了眼那個沒有注視她的身影。

  「剛聽到你們在聊英愛小姐的小叔子。」

  上次在城裡看到那個男人從卓英愛的車上下來,她有打電話問過。

  不過卓英愛顯然因為莫婉最近的敷衍對她也防備了些,只說那個男人是她未婚夫的弟弟,至於她的未婚夫是誰,他們又在幹什麼,她沒有透露。

  莫婉仔細回憶。

  「我記得好像有在普雲的皇室莊園見過那個男人。」

  卓定琛眸一縮,終於對視上莫婉:「你確定?」

  「那天他赤裸上身,跪在綠蔭地上,身上都是血印,好像是被鞭笞過,培雅公主坐在他眼前,應該是在懲罰他。」

  南邦皇室的培雅公主?懲罰蘇柏光?

  卓定琛和韓烈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不過當時太晚,我不確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他。」

  莫婉走了許久,卓定琛眉頭皺的沒有舒展過。

  韓烈更是在一旁沉默,那天核完原油數據,走出卓英愛的房子,院子裡停了很多車,他還覺得挺奇怪。

  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他朝卓定琛道:「卓少,這三個車牌我在卓英愛和蘇柏光住的房子那都見過,英理拍這個幹嘛?」

  下頜緊繃,沙發上的男人仰著頭,想到什麼,眉宇間有些怒意。

  「你之前說普雲勐南那邊的富人區起火了?」

  那天是蘇柏光通知他過去救她的,那裡住的是他家的叔叔。

  只是短暫一思,卓定琛猜測:「有沒有可能這場火和蘇柏光還有英理有關?」

  韓烈很詫異。

  卓少怎麼會這麼猜?

  「她手機里有蘇柏光住處的車牌號,他們很有可能秘密的在做什麼。」

  他清楚的記得她說,如果他和卓英愛要選邊站,她肯定選卓英愛。

  握緊了杯壁,卓定琛咬著牙,只覺得腦海中的想法越來越清晰。

  「她喜歡蘇柏光,又認同卓英愛,幫他們做點事應該不算什麼。」

  想到那個琴頸的名字,卓定琛呼吸急促,媽咪的名字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不是他們在搞鬼還有誰?

  培雅公主、南邦皇室.....卓定琛想把這些雜亂全部捋清楚。

  韓烈只聽到電話那頭的無法接通,轉而又打到酒店。

  很快,他向卓定琛匯報。

  「英理的電話打不通,她沒有回嶼境。」

  這根本不意外。

  她怎麼會回嶼境?她說過他很噁心,不可能再想和他有任何接觸。

  將杯子砸在茶几上,咖啡液灑出在黑曜石的茶几,卓定琛激憤的撥出那個號碼。

  只有機械的客服女聲傳來,「This number is no longer in service.」

  呵.....沒信號?她消失了?

  覺得他噁心,不顧一切的要幫蘇柏光是嗎?

  他竟然還妄想和她有家,執拗的相信她對他有感情,是他太蠢了,這一切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直到現在才認清。

  握緊手心的手機,卓定琛呼吸一沉。

  「韓烈,南邦有什麼家族需要政治避難且和培雅公主有關,去查!馬上!」

  「卓少,你想幹什麼?」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僨起,卓定琛難掩渾身壓抑的緊繃,血液下仿佛流淌著極致的痛和憤。

  看著韓烈,他一字一句:「我要弄死蘇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