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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她已經殺了他

  在他懷中痛哭,倚著他,像孤帆停靠在溫暖的港灣。

  英理抽泣好一會兒才平復心緒。

  洇濕的整張臉被蘇柏光捧起,月色落在他緊蹙的眉頭。

  「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說卓定琛將你帶到勃寧去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想回答,不知從何答起。

  雖然沒有光亮,但蘇柏光也能看清她神傷的輪廓,明顯是委屈受欺負了。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就連在海港被那些同學指指點點也沒見她這樣過。

  「到底誰惹你了?馬上告訴我!」

  屈身看著她,男人刺眸緊皺,英理能感覺到他整個人氣壓都低了。

  咬著唇,她訕訕的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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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該說她無意中殺人,還是卓定琛強迫了她的事。

  沒有一件能說出口的。

  低垂眸光,卻被蘇柏光強勢的抬起下巴。

  「英理!」

  她身上那絲不同尋常的氣味他早就敏銳的發現了,握住她的手腕,藍色鑽石能稍稍映照她手心的髒污。

  他當然知道是血。

  將她的手心攤到自己眼前,蘇柏光眉頭擰的更深。

  「怎麼回事?」

  怎麼會傷成這樣?

  他抬眸,眸光銳利:「是不是卓定琛弄得?」

  去了勃寧,在卓定琛的羽翼之下誰能傷她,除了他本人!

  想守住的秘密隱約有了脫韁的勢頭,英理心一急,忙道:「是、是我想見你,小叔不讓,他、他不贊成我們在一起,所以我......」

  「所以你傷了自己?」

  「嗯。」淚蓄在眼眶,腦子沒法思考,她只能呆滯的點點頭。

  將人扣在胸膛,蘇柏光只覺心絞:「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因為我們說了再見。」

  英理抱他更緊,強制捋清思緒,想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奇怪。有些心虛,不由的聲音輕了:「我知道不能去見你,所以和小叔吵完架後就回來了。」

  她的心在害怕、肉眼可見的彷徨,只有眼前這個人能給她支撐,雖然她不能和他開誠布公。

  可是這刻,有蘇柏光在,真好。

  原來說再見會這麼傷人,男人更加用力的擁緊懷裡的嬌軟,他不可以再這樣下去。

  阿媽和英理,於他而言,與之重要的人都不能在身邊,都必須要放棄,他的人生有什麼意義?為什麼一切都要別人說了算?

  從這刻開始,不可以!

  分開懷裡那人半分,長睫籠淚,懷裡的人好不容易才止住哭腔,都是為了他!一個女孩為了他傷了自己……心裡一陣刺痛。

  想到這,蘇柏光強勢的吻上那雙溫唇。沒反應過來,英理的腰腹已經被他摟緊,口腹被攻城掠地,只有他的氣息縈繞。

  而後,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這張臉,神色鄭重。

  「英理,你是我的。」

  這句話有些熟悉,腦子轉了半天英理才想起,卓定琛也和她說過這句話。

  可他們之間不對!

  怔怔凝著眼前這張削挺硬朗的臉,英理覺得,她和蘇柏光才是對的。

  只有眼前這個人是對的!

  踮起腳,她生澀的撞上男人的唇,輕咬著他的舌頭。她要和他糾纏在一起,掰正自己已踏歪的路。

  手掌的傷勢癒合了一天,卻仍舊疼痛,不過英理顧不上,手拽上蘇柏光的腰帶,急切的要解開。

  昏暗中,男人的瞳孔在地震,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反應,他迅速脫了外套,將她抱起,握著那雙長腿纏上自己的胯。

  兩人盡情的纏吻,男人一手摟著纖腰,一手將半開的門推的更開。

  抱著人往房間裡走,時年無人睡的硬板竹床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撞的吱呀響,在寂靜中炸開。

  跨坐在蘇柏光腿上,英理終於被膝蓋撞上竹板的痛給驚醒。

  離開男人的唇,兩人都吻的氣息凌亂急喘,能感覺到他腿間的動靜,英理耳根紅透了,突然不敢看他,只能將臉埋在蘇柏光脖頸不敢動。

  離奇的停下後腦子一懵,蘇柏光拽了她幾次,腿上的人都沒動,也沒從他肩上抬起過臉。

  瘦小的手臂還死死摟著他的脖子,蘇柏光覺得只有電視劇里做錯事怕懲罰的小孩才會這樣埋起臉來不見人。

  她像只鴕鳥。

  想到這,他無奈一笑。

  「英理,你搞什麼?」

  「我、我......」想了想,女孩埋首道:「這個床可能不太行,很久沒人住了,響的很厲害。」

  那戲謔的笑聲更大。

  陡然,蘇柏光又壓低聲音,「那我們做塌這張床,我再賠你個新的不就好了?」

  什、什麼?蘇柏光在說什麼?英理驚詫的說不出話。

  難不成要繼續嗎?

  現在清醒些許,她又無法接受,想把自己從和卓定琛的錯誤關係里拉出來。可是用這種方法,好像不太對。

  該怎麼和他說?

  看著她沉寂下來的情緒,蘇柏光竊笑著一手禁錮著她的肩背,一手托著她的腰臀,將英理整個人穩穩的抱在懷裡站起來。

  南邦高溫潮濕,窗邊竹編的躺椅,是這裡的人家屋中最普通的樣式,即使只有零散的月光,也能看清已經很舊了。

  抱著女孩躺在上面,背後透來一陣清幽的涼意,稍稍緩解全身的燥熱。

  蘇柏光笑容更深,湊近她的耳朵輕聲逗她:「英理,要不然我們在椅子上做也行。多好玩?」

  怎麼男人都是這樣的嗎?英理羞憤的要死,終於直起身子。

  「我不要。」

  她按下他的手。

  月光照著蘇柏光揶揄的壞笑,朝英理一挑眉。「你不要?剛剛是誰解我褲子解這麼快?」

  他又作勢四顧,打趣:「我衣服呢?去哪裡了?」

  蘇柏光的上衣在進這間臥室前就被掛在胯上的她胡亂脫了。

  問他追問的無言以對,低著頭,英理實在不好意思,心頭那片壓抑的陰霾暫時掩去。

  從天際透到人間的光宛如薄紗從窗格間緩緩流淌進來,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鑄成一片銀暈。盈水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耳根更紅。

  英理又趕緊低眉。

  月光沉甸甸的壓在蘇柏光的胸口,他能感覺到有什麼化在心間,柔軟一片。

  陡然,一個猛撲上來,將英理拉進懷中,緊緊抱住她。壓抑心裡那股念頭,他磋磨著她的長髮,笑惱。

  「再這麼被你玩幾次,我得廢了。」

  英理側耳貼在他的胸膛,男人精悍的肌肉與她臉頰相親。隔著一層皮膚,是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裡有種奇怪的滿足。

  「我說不來了你就停了?」

  「那不然呢?我還能逼你嗎?」

  頭頂湧來的聲音讓英理笑容一僵,想到什麼,眼睛無法抑制的酸澀。

  控制喉嚨的哽咽,她聲音很輕:「如果下次我又這麼玩怎麼辦?」

  怎麼辦?

  蘇柏光覺得她問的挺稀奇,天上星光如綴落在他眼裡。頓了會,嘆口氣:「還能怎麼辦?那我只能抱著你看一晚上星星了。」

  長久的寂靜。

  趴在男人身上的女孩委屈的一醒鼻子,蓄回去的淚又不禁流下來,控制不住抽泣。

  只有那個人,只有那個人會逼她。

  可是,她已經殺了他,怎麼辦?他不會回來了,她無法要他道歉,要他賠罪了。

  他死了,他死了!

  抽泣很快變成痛哭,嚇的蘇柏光不知所措。

  「到底怎麼了,英理?」

  抓著心扉,才能稍稍按下徹骨的疼,可是也只是稍稍按住。那股痛隨後更加猛烈的在她身體裡撞擊。

  月光在她含淚的烏眸里發光,熱淚控制不住的瘋涌。

  「蘇柏光,我好愛你。可是我也好痛,我的心,真的......痛到受不了!」

  由不得她,只要想到那個人已經不在人世,她就痛到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