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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韓烈連夜往返瑞亞和普雲之間,飛機送著手提箱抵達海港,裡面裝的拭子樣本包括唾液、毛囊、血液。

  海港城的AID實驗室又接到城中富豪卓家的委託鑑定。接待的工作人員是卓家的熟人,正在小心的取出樣本。

  「您是說這個樣本可能是卓家的英理小姐母親那邊的兄弟?」

  阿彪的耳朵上掛著耳機,他對眼前的工作人員道:「對,卓定洋先生的女兒在找自己媽媽和那邊的親人,有人來認親,你們仔細點檢查。」

  工作人員點點頭。

  「那我們會著重分離比對x母系基因!」

  阿彪打斷他:「你管他的,y基因父系也比對下,什么叔侄、舅甥都做。能做多少做多少,三代以內什麼都做。」

  「可你不是說來認親的是英理小姐母親那邊的人,只需要比對x。」

  「讓你們多賺錢啊老大。我看你隔壁那組忙不過來,你們好像挺閒的。」

  「哈哈哈哈,行吧!不過這不是直系親屬的樣本,最快也得4、5天,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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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出報告後第一時間告訴我。」

  阿彪走出鑑定中心的大門,坐進車裡。將耳機壓近耳朵:「烈哥,這麼說沒問題吧?」

  「可以。」

  那頭很快掛斷電話,阿彪轉了方向盤倒出車位。很不理解,烈哥怎麼給英理小姐幹上活了。

  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將這項鑑定工作按流程通知了卓英理的父親卓定洋。

  *

  偌大的莊園內,英理看著周圍的一群人面容冷肅,腰間好像都是帶槍的,心裡有點緊張。

  蘇柏光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生意?在小提琴里放監聽器的真的是他嗎?

  為什麼要這麼做?要監聽她還是小叔?

  懵懂的看著不遠處門口的男人,這是他的叔叔,是上次在電話里警告她的人?

  已經是下午了,昨天晚上蘇柏光的情況不太好,下樓的時候昏的不行差點摔跤,不知道他到底受什麼傷,所以英理跟著他回來。

  這些人以他叔叔為首,都不喜歡她。

  她有眼力見的,只要蘇柏光情況穩定她就會離開。

  醫生們在那間房來來往往,直到看見阿育朝她走來,英理趕緊侷促的站起來,朝他雙手合十頷首。

  「卓英理?」阿育雙手背負,站在她眼前像一座寒冷冰山。

  英理很訝異:「您知道我?」

  沒有回答他的話,阿育冷臉道:「他叫你進去。」

  扒到門口,英理看到蘇柏光滿背的繃帶,頭角還冒汗,很吃驚。

  「你到底怎麼了?」她心焦的走進去。

  天氣太熱,蘇柏光陪她在外頭晃了一天,傷口發炎感染。醫生緊急處理,直到剛剛他才醒。

  沒有回答她,蘇柏光看見她顯然很開心。

  「英理,你沒什麼行李吧?搬來這裡和我住,你要找你阿媽我也會安排人去查。」

  不敢答應他,因為旁邊的中年男人冷眼剜的人害怕。

  剛想說『不用了』,只聽那人赫然出聲:「你安排什麼人?這裡有什麼人是你可以安排的?」

  蘇柏光臉上的笑容沒了,南坡遞來平板,視頻里的熱鬧嘈雜漾在房間裡。

  拍攝者對著鏡頭笑的浮誇。

  「各位,我剛剛聽到了,這位帥哥提供某種服務,男女不限,不過收費只要50,哈哈哈哈,是不是在完成什麼怪圈任務,大家有興趣可以來拉羅集市找這位帥哥試試。」

  大家的視線都凝在這個屏幕上,旁邊的『正規按摩』字樣很醒目,蘇柏光一身背心,看到有人拍攝還朝鏡頭打了個招呼,視頻後段是他和英理黏糊在一起。

  屋內沒有人敢說話。

  「這個視頻緊急下架前點擊量就有幾十萬!」

  阿育將平板扔在床上,神色緊繃。

  眼睛在兩人之間掃視,質問:「你在幹什麼?為了逗女人開心這麼下賤?」

  抬眸看著他,蘇柏光又訕訕地低下頭。

  「你父親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阿育的怒氣對準英理。

  「我也不知道你一個女孩這麼玩弄男人是什麼意思,你讓他這麼低賤哄你開心是喜歡他嗎?但是我告訴你過,你不夠格當他的妻子!所以接下來你還要和他待一起幹嘛?免費陪他睡覺?」

  「夠了!」蘇柏光忍著痛站起來。

  阿育沒有停止眼裡的譏諷。

  「還住這裡?這個房子是誰出的錢你知道嗎?你有什麼資格帶一個卓家的私生女住這裡?」

  他朝英理吼:「我讓你等到現在就是告訴你別妄想和他再來往,看清自己是什麼身份!下次,我得讓卓淮元去問問你那個白痴爸是怎麼教的女兒!」

  強忍心裡的苦澀,英理盯著他,不服氣。

  「就算你們家很有錢,蘇柏光也可以交朋友,不是所有女人都想嫁給你們家太子!」

  阿育一聲吭哧,朝她走近了。

  「交朋友?他送你的那條手鍊腕錶價值多少你知道嗎?單是中間那顆庫里南藍鑽就是近 2000多萬美金,這就是交朋友?我真的很好奇,你陪他睡了多少次才哄的他失了智?」

  猜到那個手鍊很貴,但英理沒想到這麼貴。怔怔的,看著蘇柏光,她說不出話。

  極速穿插在兩人中間,站在英理身前,蘇柏光看著男人,眼神祈求:「阿育叔,你別說了。」

  阿育上下打量她,不屑的眼神像針扎在她身上。

  英理推開擋在身前的人影,辯駁。

  「我沒有和你們家太子睡過覺,沒興趣!還有,那條手鍊我放在海港沒拿。」

  回答她的是阿育更深的嘲笑。

  「覺都沒睡就能哄男人送東西?我也算一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厲害貨色。」

  他又一手指著蘇柏光道:「你腦子是有問題。」

  為什麼要這麼說她?

  艱難蓄著淚,雖然哽咽,但英理聲音依舊清晰:「你才有問題!莫名其妙罵人,還罵我阿爸!不知道你自己的孩子在外頭被人這麼罵,你會怎麼想?不過我要是你的小孩,肯定不會認你這種脾氣古怪的阿爸。」

  想到阿育叔家裡的父子關係,蘇柏光眼色有一刻惶恐。

  「你說什麼?」中年男人一聲暴吼,臉上的蒼老紋路因為憤怒變得更深刻。

  英理才不怕他,聲音更大。

  「我說我要是你小孩才不會認你這種父親!」

  只是一刻沉默,霎時,阿育抽出南坡腰間的槍,槍膛子彈咬合聲清脆。沒反應過來,冰冷的槍管已經抵上英理的額頭。

  「阿育叔!」

  托住他的手想極力按下,可阿育以前本就上過戰場,他是漢暹將軍最好的部下。

  蘇柏光阻止不了他。

  「今天你只能橫著出去!他救不了你!」阿育朝英理一字一句。

  怎、怎麼會突然要殺她?

  英理實屬沒明白,腦子一懵腿都軟了。阿育眼半眯,咬著牙按下保險。

  「你放下槍!」蘇柏光聲音很抖。

  沒有給他任何眼神,中年男人朝眼前這女孩道:「任何人都救不了你!我說的!」

  門口的保鏢面面相覷,屋裡突然的變化讓氣氛安靜的可怕!

  英理走不出去,蘇柏光知道。

  沒有再猶豫,他衝到抽屜旁拉開,拿出裡面的左輪手槍,在阿育能注視到的余光中上了三顆子彈,手指撥弄環形彈夾高速旋轉,猛然一揮,黃銅彈巢合攏手槍。

  他抬起槍口指著阿育,所有人大驚失色。

  「馬上放開英理!」

  「怎麼?你要殺我?那這個女人今天更不能留!」

  「你知道我沒辦法殺你。」蘇柏光調轉槍口,抵上太陽穴,頓聲:「馬上放開英理。」

  六個彈巢,上了三顆子彈。

  這是……俄羅斯轉盤!

  阿育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柏光,他因為這個女人賭上自己的命威脅他?

  不可能!

  「蘇柏光,你幹嘛?」腦子太亂,英理眼睛瞪大了。

  一老一小兩個男人四目相對,都在逼迫對方退讓,可阿育的眼神沒有變化!盯著他,蘇柏光頃刻扣下扳機,閉眼,五官緊擰!

  「啊——」英理失聲尖叫。

  是空彈!不過下一槍,不能保證。

  阿育瞳孔地震!失力的放下指著英理的槍,四肢僵硬,他捂著疼痛狂跳的心臟。

  南坡知道阿育叔有心臟病,趕緊上前攙扶。

  睜開眼,蘇柏光眼瞼通紅,朝他祈求:「我以後一定會聽你們的話,不亂玩,不敗壞父親的名譽。」

  他看著英理,不知道為什麼流淚。

  「阿育叔,我不會再惹你生氣。」

  *

  退燒針的作用不到一個小時就顯現。

  為什麼之前遲遲不打針不吃藥,在犟著,或許至少以為她會打電話問一下。

  【英理現在在蘇柏光的住處。】

  屏幕上的信息是葉升發來的,定定看著,卓定琛眼一冷,收拾心緒,他發送幾個字。

  【不用再管她!】

  最近這段日子他用了不該用的心,人應該守著自己擁有的東西,而不是千方百計想那些微不足道的。

  睡了 5小時,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終於正常。穿好衣服,打開衣帽間裡那對藍絲絨禮盒,只一眼,而後他冷漠又乾脆的將它扔進垃圾桶。

  半個小時前,楊釗在勃寧接到卓定琛的指令。

  「即刻暫停一切注資程序!」

  往肩頸旋上外套,卓定琛看了眼手機屏幕的來電。

  「卓少嗎?」

  果然立刻有魚游進來,聲音他能聽出來,卓定琛撥撥衣領,嘴角一勾:「莫婉小姐。」

  「最近沒有看到你來惡龍江這邊,所以我來普雲了。」

  「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能不能賞面和我吃個飯?」

  卓定琛沉默的時間裡,那頭的女聲聲音嬌柔:「卓少,我在赫默餐廳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