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清酒額角冷汗涔涔,但長期訓練出的專業素養讓他強行鎮定下來。
他知道,這是他將功折罪的唯一機會。
組織的頂級追蹤系統被他全力調動,結合不知名人士給的白蘭地已知安全屋的通訊信號以及最後出現在港口監控範圍內的網絡信號軌跡,進行交叉鎖定分析。
與此同時,烏丸蓮耶已經直接撥通了貝爾摩德的加密線路。
鈴聲陡然響起,山本拓也和貝爾摩德不由得同時一怔,默契地停下動作——這不是那位先生的電話嗎?
「停下!Boss來電!」山本拓也舉手示意後方人員別輕舉妄動,另一隻手悄悄伸向懷裡,目光閃爍,「貝爾摩德,打開揚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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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看到面前人的動作,眼裡頓時閃過一抹詫異。
難不成...
阿馬羅真的是...
腦中思索不斷,所有線索瞬間串聯,驚天真相在腦海中炸開,貝爾摩德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停下。
冷硬的聲音通過揚聲器迴蕩在剛剛經歷生死搏殺的港口一隅:
「貝爾摩德,阿馬羅,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刻、共同前往處決叛徒白蘭地!清酒會給你們坐標。我要看到結果。」
這命令如同天籟,又如同赦令。
「是!Boss!」 貝爾摩德和阿馬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沒有絲毫猶豫。
前一秒還你死我活的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匯,瞬間達成了危險的共識和暫時的休戰。
阿馬羅眼神一厲,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形暴起!
只是他並未沖向貝爾摩德,而是猛地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握槍,槍口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
精準而迅速的點射!
那些原本圍堵貝爾摩德、屬於白蘭地派系的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臉上還帶著錯愕與難以置信的表情,便紛紛中彈倒地。
他們至死都不明白,為何屠刀會突然轉向自己人。
貝爾摩德同樣沒有絲毫手軟,配合著阿馬羅的攻勢,手中的微型手槍高效地清除著側翼的威脅。
兩人雖是初次配合,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瞬間將現場的「白蘭地勢力」清洗一空。
硝煙未散,兩人身上都沾染了血跡與塵土,但眼神同樣冰冷堅定。
「走!」阿馬羅言簡意賅,看了一眼個人終端上剛剛接收到的、來自清酒發來的加密坐標。
貝爾摩德抹去臉頰濺上的一絲血痕,紅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用你說?我可等不及要給我們的『前』情報組長送一份大禮了。」
兩人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貨櫃的陰影之中,如同兩道離弦的箭,射向清酒鎖定的目標。
畫面一轉,白蘭地幾乎是聽到自家boss的聲音就離開了所在的公寓,躲藏在自己位於深山邊緣的一處隱秘安全屋內。
這裡本是他為自己預留的最後退路之一。
只是他原本完美的計劃不知為何莫名就徹底失控了。
尤其是那段不知從何而來,像瘟疫一樣在組織內部傳播的錄音,徹底撕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他嘗試聯繫自己派系的核心成員,但大多石沉大海,少數接通的也只是倉促告知他組織內部已下達最高級別的格殺令,目標正是他本人。
他成了喪家之犬,組織的頭號公敵。
「混蛋!到底是誰!」他低吼著,一拳砸在牆壁上,眼中布滿了血絲。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距離權力頂峰僅一步之遙的野心,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他手中雖然還握著阿馬羅的「投名狀」錄像,但在如今這種情況下,這東西非但不能保命,反而可能加速他的死亡。
他甚至都不敢在安全屋停留太久,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對反追蹤技術的自信,他在安全屋後面的深山裡躲藏了一天一夜。
山林間的潮濕、寒冷以及時刻緊繃的神經,都在侵蝕著他的意志。
他幻想著或許還能有機會聯繫上那位先生,進行辯解,或者找到幕後黑手的證據……
然而,清酒動用的核心資源遠超他的想像。
當貝爾摩德和阿馬羅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藏身的山洞外時,白蘭地知道,他所有的僥倖都破滅了。
他試圖反抗,但面對兩個頂尖高手在狹窄空間內的夾擊,加之一天一夜的逃亡消耗,他的抵抗顯得蒼白無力。
阿馬羅仿佛要將之前被迫妥協的屈辱盡數奉還,動作狠辣精準,招招致命。
貝爾摩德的攻擊則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冰冷的恨意。
很快,白蘭地便被制服,狼狽地被打暈,像一袋垃圾一樣被帶離了深山。
白蘭地被直接帶回了黑衣組織原本的基地,押解到一間空曠、冰冷的地下審訊室。
巨大的顯示屏亮起,烏丸蓮耶那模糊而威嚴的虛擬影像投射在牆上,如同神明俯視著螻蟻。
即使隔著屏幕,那冰冷的殺意也幾乎要凝結空氣。
白蘭地掙扎著抬起頭,還想做最後的辯解:「Boss!是有人陷害我!那段錄音是偽造的!我……」
「夠了,就算沒有那段錄音,」烏丸蓮耶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打斷了他,「你的野心,也昭然若揭。組織的規矩,你應該清楚。」
他的目光轉向肅立一旁的阿馬羅和貝爾摩德。
「阿馬羅。」烏丸蓮耶的聲音響起。
「在,先生。」阿馬羅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地格殺。」冰冷的四個字,宣判了白蘭地的死刑。
白蘭地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失去所有血色,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阿馬羅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多看白蘭地一眼。
「不——!」白蘭地最後的哀嚎被一聲清脆的槍響打斷。
山本拓也的子彈精準地貫穿了他的眉心。
他臉上的驚懼、不甘與野心,永遠凝固在了那一刻,身體重重地向後倒去,濺起些許塵埃。
烏丸蓮耶的虛擬影像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轉向了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
「在,Boss。」貝爾摩德優雅地躬身,仿佛剛剛經歷的不是一場追殺與反殺,而是一場尋常的社交活動。
「從即刻起,由你接任組織情報組總組長一職。阿馬羅協助你清理餘黨,重整事務,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遵命,My Lord。」貝爾摩德紅唇微啟,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權力的王冠,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在了她的頭上。
屏幕暗了下去。
審訊室內,只剩下逐漸冰冷的屍體,以及兩位剛剛經歷了命運巨大轉折的新任權力者。
白蘭地的覆滅,標誌著組織內部一個時代的結束,和另一個充滿未知與暗流的新時代的開啟。
而清酒,在控制室內看著傳輸回來的處決確認信號,他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Boss知道他是忠於組織的,這次事件他只是受限於自己能力的不足,才會釀出驚天大禍。
好在組織暫時沒有找到更為厲害的工程師和黑客,只要他接下來不再出什麼差錯,他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
然而清酒只要想到那條莫名其妙出現在組織高層手裡的錄音就會不自覺打個寒顫。
內部的這場風暴,似乎遠未到平息的時候。
那個神秘人一擊出手就利用他廢掉了白蘭地,下一步他又要算計組織里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