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我只會忠於boss。」阿馬羅長嘆了一口氣,「我無意涉及權利爭鬥,我也不相信你能贏,何況你的權利和資源本就來自boss,是他賜予了你,你才有如今犯上作亂的勇氣。」
白蘭地的聲音立刻壓了下來,語氣森森:「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想來,你應該不知道,當初你最落魄的時乾的那些事我可都是有記錄的吧?」
「其實我並不想威脅你,所以才好聲好氣和你說了這麼多,我當然也可以讓你走不出這個門口,但我覺得相識一場,有些事沒有必要做得那麼決絕,哪怕你這次拒絕了我,組織在警視廳里有人,我最多也就把你送去給臥底的人當個升職的功勞終身監禁了而已。」
白蘭地明白,面對多情之人應當如何下手,「你是我親手帶出來的,我知道這兩種方案你其實都不怕,但終身監禁也就意味著你有一生的時間去浪費在那幾平米的監獄房裡卻無法出去找到你的妻兒,一輩子渾渾噩噩。」
「這種看不到頭的絕望才最令人痛不欲生,所以你還是好好考慮下再回答我吧,拓也。」白蘭地循循善誘,語氣輕柔。
音頻里傳來的只有阿馬羅愈來愈深刻的喘息聲。
烏丸蓮耶沉默。
他已經明白了阿馬羅的選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是在把所有人拖入深淵…boss不會放過你的。」最終,阿馬羅痛苦妥協的聲音傳來。
「砰!」一聲悶響,是菸灰缸被狠狠摜在厚重地毯上的聲音。
儘管烏丸蓮耶相較此前精神了些,但還是帶著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虛弱,那瞬間爆發的怒火依舊讓房間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內部網絡被強制置頂、並@了所有核心成員,私發所有高層成員的錄音文件、白蘭地囂張又煽動人心的話語、阿馬羅的妥協像三把淬毒的匕首,同時扎入了他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中。
「混……帳……!」 烏丸蓮耶憤怒地喘息著,如同破舊的風箱,沾著肉的皮甚至因極致的怒意而微微抽搐。
陷阱!
他當然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這其中濃烈的陰謀氣息。
這手法太刻意,太急於將矛頭指向白蘭地。
強制播放、群發私信、偽造IP……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布置,要攪亂組織的一池渾水。
但是……
此時此刻對烏丸蓮耶而言,到底是誰做的,以後可以慢慢查。
關鍵是白蘭地他了解得很。
朗姆倒台後,白蘭地的勢力膨脹得太快,動作也越發大膽。
那份急於表現、渴望更多權力的姿態,他並非沒有察覺,白蘭地他是真有這個心思!!!
本來還想將人壓榨出最後的價值,沒想到這最後一用,居然捅出了天大的簍子。
一份廣而告之的錄音將自己的脆弱直接曝光!
接下來所有人都會冒著精光死死盯著他這塊肥肉。
往後他提拔起來的人皆有可能帶著完美的偽裝實則包藏禍心時刻準備吞噬他的權利和財富。
烏丸蓮耶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冰冷的光。
他手下最忠誠的人只有貝爾摩德了。
不!
不對!
烏丸蓮耶想到了剛剛還死死護著他,卻被白蘭地拿捏了弱點妥協的阿馬羅。
這也是個可以爭取的。
阿馬羅想要的東西太簡單了,組織確實有能力幫他做到。
而只要他幫阿馬羅完成心愿,把他的家人養在組織里,阿馬羅這個後加入的人絕對是最效忠他的一個。
烏丸蓮耶想到自己手下還有兩個死忠能替他做事,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可一想到白蘭地,他立馬又坐直了身子。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尤其是在權力結構的敏感時刻。
而且他兩個死忠被白蘭地教唆現在還在東京灣冷鏈港自相殘殺著。
他需要確認貝爾摩德是否存活,立刻!馬上!
阿馬羅不能殺死貝爾摩德!
左右手怎麼能打架自廢武功!
事情遠沒有到無可挽回那一步!
烏丸蓮耶的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某個緊急通訊按鈕。
幾乎是瞬間,通訊被接通。
「清酒……立刻去會議室,」 烏丸蓮耶的聲音讓另一頭的人感到窒息,「我要看港口……現場……給我看!立刻!」
另一邊,清酒在接到這直接來自最高層的命令時,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向了組織內部權限最高的加密通訊會議室。
「是!先生!請稍等!」
幾分鐘後,清酒闖入會議室,手指異常迅速地空餘電腦上操作起來。
他飛快地接入組織覆蓋東京灣冷鏈港的隱秘監控系統,調動最高權限,將數個關鍵位置的攝像頭畫面同步傳輸,並呈現在巨大的屏幕上,確保隔著一層加密虛擬影像觀看的烏丸蓮耶能清晰地看到一切。
屏幕被分割成數個畫面,但其中一個畫面瞬間抓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在慘白的港口照明燈下,在堆積如山的貨櫃陰影中,可以看到阿馬羅正如鬼魅般追擊著貝爾摩德!
他手中的匕首招招狠辣,明顯是意在直取敵人要害!
貝爾摩德雖然身手矯健,急速閃避,但明顯處於下風,姿態狼狽,險象環生!
而周圍,明顯是屬於白蘭地派系的幾名組織成員,正冷漠地圍成半圈,舉槍封鎖著貝爾摩德的退路,儼然一副只要兩人分開,就直接開槍確保處刑順利完成的架勢!
畫面無聲,但那凌厲的攻勢,那步步緊逼的殺意,那精心布置的圍堵……
「阿馬羅!別打了!白蘭地閣下來消息催促了,你快讓開,我們直接開槍把她打成個刺蝟還來得快點。」一名成員不耐煩的聲音傳入了清酒和烏丸蓮耶的耳朵。
一切都已經不言自明了!
清酒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原來白蘭地,真是這麼打算的!
威脅阿馬羅繼續做他的狗,殺死貝爾摩德計劃一步登天取代那位先生!
他到底哪來的膽子啊!?
烏丸蓮耶那邊,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房間裡只有醫療儀器越來越快的滴答聲,以及那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越來越粗重冰冷的呼吸聲。
醫療人員看著儀器上越來越快的心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開口勸。
而即使隔著屏幕,清酒也能感受到那股即將毀滅一切的、源自權力頂峰的暴怒正在瘋狂積聚。
錄音或許是偽造的。
但眼前這阿馬羅對貝爾摩德下死手的畫面,白蘭地手下說的話,可是實實在在、正在發生的「真實」!
「呵——」烏丸蓮耶冷笑了一聲,一邊和清酒說著話一邊直接撥通了阿馬羅和貝爾摩德的手機:「立刻給我找到白蘭地的位置,我要讓貝爾摩德和阿馬羅直接去替我處刑那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