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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這畫面比任何結局都更讓人開心。

  電梯「叮」一聲停下,門滑開。

  走廊盡頭,有一戶門已經敞開,溫暖的食物香氣混合著燉煮牛肉與迷迭香的醇厚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樓道里微涼的空氣。

  「Gin 還是 Sherry?」赤井秀一忽然側頭,低聲在九條雪彥耳邊問。

  「嗯?」九條雪彥微微挑眉。

  「母親燉牛肉的習慣。用Gin配迷迭香,用Sherry則會加月桂葉。味道不同。」赤井秀一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點對家庭習慣的瞭然。

  九條雪彥瞭然一笑:「聞起來是Gin和迷迭香——看來今天這頓飯,味道會很正。」

  空間內傳來世良真純活力十足的喊聲:「媽媽!哥哥他們到了!我聽到電梯聲了!」

  緊接著是赤井瑪麗冷靜卻不失溫和的回應:「真純,把餐盤擺好,聲音小些。」

  待到兩人走到門口時,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隔熱手套的世良真純剛好探出頭來。

  眼見剛好看到門外的兩人,尤其是看到九條雪彥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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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夫!你來啦!快請進!」世良真純一邊說著,一邊用自覺隱晦實際外人都看得出來挪愉的目光快速掃過。

  赤井瑪麗也隨後出現在玄關。

  小小一隻的她身著簡約的家居服,金髮梳理得整齊利落,氣質一如既往的清冷端莊。

  她的目光在九條雪彥身上停留片刻,一脈相承的墨綠色眼眸中銳利依舊,卻並無審視或敵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認可的平靜。

  「九條君,」她的聲音保持著慣有的冷靜,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歡迎。請進,拖鞋在這裡。」赤井瑪麗微微側身示意,語氣是純粹的主人之誼。

  九條雪彥微笑著頷首致意:「初次正式拜訪,一點心意,希望你們喜歡。」

  他彎腰先將一個雅致的禮盒遞給赤井瑪麗:「瑪麗女士,聽說您欣賞古典樂,這是一張黑膠唱片,希望合您心意。」

  赤井瑪麗是日英混血,性格沉著冷靜,嚴肅冷淡,堅韌剛強,顯然是對英倫風還是蠻喜歡的,這禮物倒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接過,指尖在盒面上輕輕一撫,點了點頭:「破費了。我很喜歡,謝謝。」語氣雖淡,但能聽出真誠。

  接著,九條雪彥又將另一個包裝更顯活潑的禮袋遞給世良真純:「真純,這是給你的。一些小玩意兒,希望你覺得有趣。」

  世良真純驚喜地接過,忍不住探頭看了看,立刻歡呼:「哇!是最新款的可攜式解密盒和推理筆記!謝謝哥夫!我超想要的!之後可以和工藤還有服部切磋了。」

  赤井秀一看著這一幕,目光柔和。

  母親和妹妹的態度比他預想的更為自然和接納,這讓他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散了。

  進入餐廳,陽光透過陽台玻璃灑進來,鋪著格紋桌布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中央的鑄鐵鍋里燉牛肉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氛圍溫馨而舒適。

  眾人落座後,赤井瑪麗坐在主位,舉止優雅地舉起盛著淺金色白葡萄酒的酒杯:「歡迎回家,秀一。也歡迎你,九條君。」她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而鄭重。

  酒杯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九條雪彥溫和回應:「謝謝您的款待,瑪麗女士。」

  用餐期間,氣氛融洽。

  赤井秀一很自然地為九條雪彥布菜,低聲詢問他的口味偏好,動作間流露的關切不言而喻。

  九條雪彥也坦然接受,偶爾回以微笑,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親昵,落在旁人也眼中也只覺得和諧。

  世良真純咬著叉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九條雪彥,充滿了好奇:「哥夫,我哥總誇你格鬥厲害!下次我們切磋一下好不好?」

  九條雪彥輕笑,看了眼一旁熟視無睹的人:「當然可以,隨時奉陪。」

  赤井瑪麗安靜地用餐,偶爾也會加入談話,雖然話不多,但態度平和。

  她的目光有時會掠過九條雪彥,只是那眼神深處,除了最初的認可,還藏著一絲極淡卻確實存在的複雜情緒——那是源於世良真純那個電話所帶來的後果,一種身為母親對將大兒子對象捲入危險的、未曾宣之於口的歉疚。

  她沒有想到,這人和大兒子關係甚至都沒確定時,因為真純的一個電話就直接赴險。

  雖然警察的天職就是處理各種險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自家大兒子情根深種,所以她第一時間知道消息後,也害怕這人出事,怕自己和真純無法給秀一一個交代,也怕兒子與她離心。

  好在這人最終只是受了點傷,一切都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就是可惜至今都沒有丈夫的消息,要是務武在,也能見證今天這一幕就好了。

  話分兩頭,這頓家庭聚餐倒是平和得出乎九條雪彥的意料。

  要知道他來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應對赤井瑪麗這位M16特工可能會明里暗裡問些敏感信息的各種問題了。

  結果什麼都沒有,沒有試探,沒有鋒芒,有的只是一家人特有的、內斂而真誠的接納。

  陽光鋪滿餐桌,照在赤井秀一與九條雪彥偶爾交疊的手上,溫暖而靜謐。

  世良真純偷偷用手機拍下自家大哥和哥夫相視而笑的瞬間,內心覺得這畫面比任何推理小說的結局都更讓人開心。

  同一時間,松田陣平靠坐在床頭。

  午後的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銳利的線條,將他英挺卻蒼白的側臉分割成明暗交織的兩半,仿佛他此刻撕裂的內心。

  床頭柜上擺滿了同期們帶來的慰問品——降谷零帶來的芒果布丁,萩原研二搜羅來的精緻汽車模型,諸伏景光手作的檸檬蜂蜜……卻都原封未動,如同房間裡凝滯沉悶的空氣,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僵持。

  沉默像不斷收緊的繩索,勒得人喘不過氣。

  終於,松田陣平再次開口,聲音因長時間的靜默而顯得異常沙啞,他重複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所以,在我出事之前,我和九條雪彥……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我不是他對象嗎?為什麼我一問到關於他的問題,你們就什麼都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