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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晚他們都喝醉了——

  「你臉皮厚得都能拿來當鼓敲了。」

  耳垂chao熱濕潤的觸感令樊音心裡道不明的煩躁,仿佛心窩空了一塊、又不知道該怎麼填補。

  她抬手用衣袖胡亂蹭了兩下耳垂,指尖點著男人的右肩推開距離。

  「我的第一次只會跟喜歡的人做,別白日做夢了。」

  沈妄沒有對推搡的牴觸,只是聽見樊音緊接著的下半句話,神情有了一絲難以覺察的、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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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上揚的眉眼逐漸落平,沒了方才玩世不恭的樣子。

  傾壓在樊音身上的力一併收回。

  「既然我給出的方案,你不滿意。」

  「那就坐好少夫人的位置,別想逃。」

  樊音捋了捋額角凌亂的碎發,長長吸了口氣,待冷靜下來沈妄已經驅車離開。

  不過他方才的話倒給了她思路,既然小說里跑到國外的女主能很多年不被找到,帶個四五歲的娃回來。

  她倒莫不如利用一下此定律。

  找個藉口出國,一年後帶球強勢回歸。

  聽著雖然無腦,但能成為經久不衰的劇情,總歸有一定的道理。

  【但你沒有主角光環。】

  感知到樊音腦海中的活動,沉默良久的系統開口提醒,【或許沒幾天就讓人逮到了。】

  「逮就逮了。」

  「作這麼多回,難不成還差這一次。」

  「不成功,便拉倒。」

  聽得大腦中的一聲嘆氣,樊音麻溜利索的在備忘錄編寫計劃。

  沒幾日,背著托特包從醫院出來驅車前往樊宅,瞧樊母頗為意外的看著自己。

  將包包橫放在沙發邊,接過管家遞來的檸檬水坐下,「幹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媽。」

  「沒。」

  「只是詫異你會抽時間回來看我,小妄很忙,忙得沒功夫找他茬了?」

  「......」

  還怪了解她的。

  「這不是你總喊我找點正事做麼,畢業半年也玩膩了,所以來商量一下。」

  「哦?」

  難得聽自家閨女說出點像樣話,樊母來了興趣的掃過目光,揚起下頜示意其繼續,「商量什麼。」

  「最近A大和常春藤高校搞了個碩士的聯合培養項目,我想去讀碩。」

  聽聞,樊母眼底不由得先閃過抹光亮,可轉念一想,又擔憂地蹙起了眉心。

  「常春藤啊——」

  「那麼遠,你是又和小妄鬧彆扭了?」

  「沒有,這不是想自我提升嗎。」

  「你究竟是誰親媽,怎麼總不盼我點好。」

  「就是盼著你好,才希望你能跟小妄好好過日子,小妄這孩子論人品、論才華能力、論脾氣秉性都不錯。」

  「最主要的,他喜...」

  聽對方要給沈妄夸上天,樊音舉手制止,轉入正題,「所以讀碩這件事,你怎麼看。」

  「不錯是不錯,但他有反對嗎。」

  「當然沒有。」

  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事。

  樊音心裡默默接了半句,見樊母肯定地點點頭,「行。」

  「反正你們還年輕,聯合培養一年而已,不打緊。」

  「商量好就去吧。」

  樊音眼睛一亮,按捺住竊笑的衝動,目光追著站起身走向廚房的樊女士,「對了,別人前幾天送來些特產。」

  「帶點。」

  看管家在遠處候著,樊音纖長的睫毛眨了眨,躬身去夠橫放的托特包。

  拇指超不經意的沿邊緣一划,放在最外側的紙張自然而然的掉落在地。

  朝廚房連喊兩聲便匆匆離開。

  「我不吃,別折騰了媽。」

  「我急著交材料,就先走了。」

  「哎,等等!」

  待樊母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盒折返,客廳已然不見了樊音的身影,「這孩子,著什麼急。」

  她搖了搖頭,卻瞥見了掉落在地的紙張。

  本以為是樊音申請讀碩的材料,打開一看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把抓住上前關問的管家。

  「夫人?」

  「孩子!!」

  「小音懷孕了?!」

  *

  「將下季度的競品分析和渠道滲透率預估整理出一份摘要,明天晨會前放在我桌上。」

  「好的,沈總。」

  爸的。

  都快八點了,還得繼續加班。

  夏禾恭敬地雙手接過資料夾,心裡早將沈妄罵了個千瘡百孔。

  臨離開辦公室前,瞥見沈妄忽然亮起的屏幕,開口提醒,「沈總,您有電話。」

  「知道了。」

  沈妄擺手示意夏禾出去,瞧備註赫然是岳母,放下手邊的工作接通,薄冷的嗓音從唇齒間而出,「媽。」

  「小妄,在忙嗎。」

  「嗯,還在公司。」

  樊母平時一向很少主動聯繫他,令沈妄心覺奇怪。

  「有什麼事嗎,媽。」

  「沒什麼事。」

  「就是提醒你多注意身體,別總熬夜加班。」

  「沒事早點回去,也多照顧一下小音。」

  沈妄抬眼瞧向掛在牆壁上的鐘表,聽出幾分異樣,但猜測許是樊音又說了什麼,沒放在心上。

  應的爽快,「好。」

  「還有勸勸她。」

  「你工作抽不開身。她懷著孕還要自己跑到國外去讀書,太危險了。」

  電話另一端忽而陷入沉默,只聽得鋼筆滾落在地、筆帽摔開的脆響。

  察覺出蹊蹺,樊母后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你、不知道嗎。」

  「小音還沒告訴你,她懷孕的事?」

  「何止。」

  沈妄一聲夾雜氣音的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成留守男人了。」

  ......

  「滴滴滴滴滴滴」

  聽見玄關外解鎖的聲音,瞄見時間的樊音小小驚訝了一下,拿搭在肩頭的毛巾擦了擦滴水的髮絲。

  倚在桌邊,用水果簽插了顆草莓。

  聽見沈妄越來越清晰、越靠越近的步伐,剛欲轉身,再一秒就讓男人從背後壓著向前踉蹌兩步。

  雙手撐在桌邊站穩。

  遭殃的水果盤卻連帶著草莓滾落一地。

  她整個人被夾在餐桌和沈妄之間,扭了扭身子。

  感覺到男人的武器似對著自己、立馬安分下來。

  沈妄垂眼看著半弓著身子的樊音,看毛巾從她粉白色的肩頭滑落,包裹著的髮絲搭在淺色的真絲睡裙上。

  一縷、一縷

  慢慢洇濕光滑貼身的料子。

  微突的蝴蝶骨隨呼吸不住起伏,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本就偏短的睡裙,在她躬身的姿勢下更加勾人。

  沈妄定定看了良久,目光一寸挨著一寸掃過,臉上卻平靜得毫無波瀾。

  這副任由女生看了都會血脈噴張的畫面,他淡定的像鎮山之佛。

  就在樊音不耐煩的要發火時,寬大的手從腰側摸上,緩緩游離至平坦的小腹前。

  整個人傾覆著貼在她的背上,近得甚至能透過衣料感受到結實有彈性的胸肌。

  溫度驟然飆升。

  「什麼時候的事。」

  「?」

  瞧樊音莫名其妙的睨了一眼,沈妄饒有興致的勾起唇角。

  像有趣,像拷問,又像在看一場不屬於自己的好戲。

  「我的孩子。」

  「一個月了,是麼。」

  本以為習慣了自己作天作地,沈妄不會表現出太強烈的反應,沒成想居然連視之如命的工作都拋諸腦後。

  這麼在意這個話題,難道是因為柳如煙不能生。

  想著,不爽的情緒在樊音心裡瀰漫開來,趁沈妄不注意時掉轉過身子。

  幾乎為零的距離令到了嘴邊的話一頓。

  「是啊,那晚我們都喝醉了——」

  瞧女生一本正經的胡謅八扯,沈妄抬手後捋著額前的碎發,氣結又無可奈何。

  假笑著提醒,「自從你警告我再帶一身酒味回家,就滾出去睡大街。」

  「我已經兩個月滴酒未沾了。」

  「喝醉的事,」

  「你說我是信你,還是信自己是秦始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