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皮厚得都能拿來當鼓敲了。」
耳垂chao熱濕潤的觸感令樊音心裡道不明的煩躁,仿佛心窩空了一塊、又不知道該怎麼填補。
她抬手用衣袖胡亂蹭了兩下耳垂,指尖點著男人的右肩推開距離。
「我的第一次只會跟喜歡的人做,別白日做夢了。」
沈妄沒有對推搡的牴觸,只是聽見樊音緊接著的下半句話,神情有了一絲難以覺察的、微妙的變化。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微微上揚的眉眼逐漸落平,沒了方才玩世不恭的樣子。
傾壓在樊音身上的力一併收回。
「既然我給出的方案,你不滿意。」
「那就坐好少夫人的位置,別想逃。」
樊音捋了捋額角凌亂的碎發,長長吸了口氣,待冷靜下來沈妄已經驅車離開。
不過他方才的話倒給了她思路,既然小說里跑到國外的女主能很多年不被找到,帶個四五歲的娃回來。
她倒莫不如利用一下此定律。
找個藉口出國,一年後帶球強勢回歸。
聽著雖然無腦,但能成為經久不衰的劇情,總歸有一定的道理。
【但你沒有主角光環。】
感知到樊音腦海中的活動,沉默良久的系統開口提醒,【或許沒幾天就讓人逮到了。】
「逮就逮了。」
「作這麼多回,難不成還差這一次。」
「不成功,便拉倒。」
聽得大腦中的一聲嘆氣,樊音麻溜利索的在備忘錄編寫計劃。
沒幾日,背著托特包從醫院出來驅車前往樊宅,瞧樊母頗為意外的看著自己。
將包包橫放在沙發邊,接過管家遞來的檸檬水坐下,「幹嘛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媽。」
「沒。」
「只是詫異你會抽時間回來看我,小妄很忙,忙得沒功夫找他茬了?」
「......」
還怪了解她的。
「這不是你總喊我找點正事做麼,畢業半年也玩膩了,所以來商量一下。」
「哦?」
難得聽自家閨女說出點像樣話,樊母來了興趣的掃過目光,揚起下頜示意其繼續,「商量什麼。」
「最近A大和常春藤高校搞了個碩士的聯合培養項目,我想去讀碩。」
聽聞,樊母眼底不由得先閃過抹光亮,可轉念一想,又擔憂地蹙起了眉心。
「常春藤啊——」
「那麼遠,你是又和小妄鬧彆扭了?」
「沒有,這不是想自我提升嗎。」
「你究竟是誰親媽,怎麼總不盼我點好。」
「就是盼著你好,才希望你能跟小妄好好過日子,小妄這孩子論人品、論才華能力、論脾氣秉性都不錯。」
「最主要的,他喜...」
聽對方要給沈妄夸上天,樊音舉手制止,轉入正題,「所以讀碩這件事,你怎麼看。」
「不錯是不錯,但他有反對嗎。」
「當然沒有。」
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事。
樊音心裡默默接了半句,見樊母肯定地點點頭,「行。」
「反正你們還年輕,聯合培養一年而已,不打緊。」
「商量好就去吧。」
樊音眼睛一亮,按捺住竊笑的衝動,目光追著站起身走向廚房的樊女士,「對了,別人前幾天送來些特產。」
「帶點。」
看管家在遠處候著,樊音纖長的睫毛眨了眨,躬身去夠橫放的托特包。
拇指超不經意的沿邊緣一划,放在最外側的紙張自然而然的掉落在地。
朝廚房連喊兩聲便匆匆離開。
「我不吃,別折騰了媽。」
「我急著交材料,就先走了。」
「哎,等等!」
待樊母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盒折返,客廳已然不見了樊音的身影,「這孩子,著什麼急。」
她搖了搖頭,卻瞥見了掉落在地的紙張。
本以為是樊音申請讀碩的材料,打開一看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把抓住上前關問的管家。
「夫人?」
「孩子!!」
「小音懷孕了?!」
*
「將下季度的競品分析和渠道滲透率預估整理出一份摘要,明天晨會前放在我桌上。」
「好的,沈總。」
爸的。
都快八點了,還得繼續加班。
夏禾恭敬地雙手接過資料夾,心裡早將沈妄罵了個千瘡百孔。
臨離開辦公室前,瞥見沈妄忽然亮起的屏幕,開口提醒,「沈總,您有電話。」
「知道了。」
沈妄擺手示意夏禾出去,瞧備註赫然是岳母,放下手邊的工作接通,薄冷的嗓音從唇齒間而出,「媽。」
「小妄,在忙嗎。」
「嗯,還在公司。」
樊母平時一向很少主動聯繫他,令沈妄心覺奇怪。
「有什麼事嗎,媽。」
「沒什麼事。」
「就是提醒你多注意身體,別總熬夜加班。」
「沒事早點回去,也多照顧一下小音。」
沈妄抬眼瞧向掛在牆壁上的鐘表,聽出幾分異樣,但猜測許是樊音又說了什麼,沒放在心上。
應的爽快,「好。」
「還有勸勸她。」
「你工作抽不開身。她懷著孕還要自己跑到國外去讀書,太危險了。」
電話另一端忽而陷入沉默,只聽得鋼筆滾落在地、筆帽摔開的脆響。
察覺出蹊蹺,樊母后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你、不知道嗎。」
「小音還沒告訴你,她懷孕的事?」
「何止。」
沈妄一聲夾雜氣音的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成留守男人了。」
......
「滴滴滴滴滴滴」
聽見玄關外解鎖的聲音,瞄見時間的樊音小小驚訝了一下,拿搭在肩頭的毛巾擦了擦滴水的髮絲。
倚在桌邊,用水果簽插了顆草莓。
聽見沈妄越來越清晰、越靠越近的步伐,剛欲轉身,再一秒就讓男人從背後壓著向前踉蹌兩步。
雙手撐在桌邊站穩。
遭殃的水果盤卻連帶著草莓滾落一地。
她整個人被夾在餐桌和沈妄之間,扭了扭身子。
感覺到男人的武器似對著自己、立馬安分下來。
沈妄垂眼看著半弓著身子的樊音,看毛巾從她粉白色的肩頭滑落,包裹著的髮絲搭在淺色的真絲睡裙上。
一縷、一縷
慢慢洇濕光滑貼身的料子。
微突的蝴蝶骨隨呼吸不住起伏,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本就偏短的睡裙,在她躬身的姿勢下更加勾人。
沈妄定定看了良久,目光一寸挨著一寸掃過,臉上卻平靜得毫無波瀾。
這副任由女生看了都會血脈噴張的畫面,他淡定的像鎮山之佛。
就在樊音不耐煩的要發火時,寬大的手從腰側摸上,緩緩游離至平坦的小腹前。
整個人傾覆著貼在她的背上,近得甚至能透過衣料感受到結實有彈性的胸肌。
溫度驟然飆升。
「什麼時候的事。」
「?」
瞧樊音莫名其妙的睨了一眼,沈妄饒有興致的勾起唇角。
像有趣,像拷問,又像在看一場不屬於自己的好戲。
「我的孩子。」
「一個月了,是麼。」
本以為習慣了自己作天作地,沈妄不會表現出太強烈的反應,沒成想居然連視之如命的工作都拋諸腦後。
這麼在意這個話題,難道是因為柳如煙不能生。
想著,不爽的情緒在樊音心裡瀰漫開來,趁沈妄不注意時掉轉過身子。
幾乎為零的距離令到了嘴邊的話一頓。
「是啊,那晚我們都喝醉了——」
瞧女生一本正經的胡謅八扯,沈妄抬手後捋著額前的碎發,氣結又無可奈何。
假笑著提醒,「自從你警告我再帶一身酒味回家,就滾出去睡大街。」
「我已經兩個月滴酒未沾了。」
「喝醉的事,」
「你說我是信你,還是信自己是秦始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