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川被緊急推入急救室後,紀塵瞥見趕來的白筱筱,立刻貼著牆根悄無聲息溜走。
白筱筱在急救室外等候許久,最後是虛驚一場。
回到病房,陸瑾川一看見白筱筱,一肚子火氣,頓時煙消雲散。
方才那一下至少沒有白挨。
白筱筱轉頭看向接診醫生,出聲詢問:
「他怎麼會突然暈倒?」
醫生視線掃過病床,恰好對上陸瑾川帶著警告的眼神,瞬間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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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必擔心,我們會進一步排查原因,我去找下祁教授。」
醫生離開後,白筱筱走到病床邊,看著陸瑾川的打扮,忍不住蹙眉。
V領襯衫外搭黑色西裝外套,手上帶著腕錶、嗆死人的香水味,頭髮打理得就像出自托尼之手。
怎麼看都不像是腿殘了的病人:
「傷都還沒養好,你想去哪兒浪?」
白筱筱伸手扯了扯他膝蓋處松垮的條紋病號睡褲,一臉嫌棄:
「你的審美什麼時變成這樣了?你打扮成這樣,想噁心誰呢?。」
陸瑾川好不容易等到白筱筱過來,就算被懟也很開心。
「腿打了石膏,西褲穿不上。」
他抬起纏著繃帶的手臂,遞到她面前。
「胳膊還腫著呢,幫我把腕錶摘了。」
白筱筱坐下來,替他取下手錶,褪去他身上的衣服,重新給他換上寬鬆乾淨的病號服。
「周凱人呢?怎麼沒守著你?」
提起周凱,陸瑾川更氣了。趁著他受傷了,都快爬到他頭上揭瓦房了。
白筱筱看陸瑾川一臉憋屈的模樣,就知道他臭毛病又犯了:
「都住院了還不消停,就你這暴脾氣,誰願意伺候你啊?」
陸瑾川靠著被子半躺在床上,盯著忙碌的白筱筱看。
「那天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你怎麼真走了?」
想起那日陸瑾川糟蹋的滿地紙巾、白筱筱微微皺眉。
「我沒看出你是在開玩笑。」
陸瑾川慫了,恨不得把周凱發配到非洲種咖啡豆:
「筱筱,我真是鬧著玩的,我犧牲這麼大,怎麼著也想從你這討點福利。」
這才是陸瑾川最真實的樣子,夠不要臉的。
白筱筱將吸管插好,遞到他唇邊:「想要福利,就先安心養好傷。」
白筱筱不想在和他掰扯。
陸瑾川也不跟白筱筱兜圈子,他這個人向來都是有話直說,都不帶演的,咬著吸管,眼神帶著小心翼翼。
「他們說,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是真的嗎?」
白筱筱握著水杯,靜靜凝望著他,不答反問:「誰說的?」
陸瑾川眉眼蹙起,老實回話:
「大家都這麼說,你二哥還有你的姐妹。」
白筱筱承認:「嗯,確實是我說的。」
陸瑾川激動地坐直了身體。
「真的?」
白筱筱端著杯子起身:「我只說給你機會,又沒答應你什麼?。」
陸瑾川頓時笑的一臉不值錢:「有你這句話就行了。」
這時亦可然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病床上笑得像地主家像兒子一樣的陸瑾川,喊道:
「姐夫,我筱姐呢?」
這一聲姐夫,直接哄得陸瑾川心花怒放。
白筱筱剛從洗手間擰好熱毛巾回來,替他擦拭臉頰脖頸,皺眉問道:
「香水噴哪兒了,味道這麼重?」
陸瑾川老老實實交代:「耳後、脖子,還有胳膊腋下。」
白筱筱無語極了:「你咋不乾脆整瓶喝下去?」
亦可然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筱姐,姐夫這是精緻,是好事呀。」
白筱筱嗤笑道:「這不叫精緻,這叫瞎折騰。」
亦可然病房裡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給陸瑾川清理完後,白筱筱拿起隨身小包,開口說道:「我讓周凱過來陪你,我得去一趟酒吧處理點事。」
一聽白筱筱要走,陸瑾川急了:
「酒吧少了你,還能倒閉了不成?」
他一臉可憐巴巴地說:
「周凱粗枝大葉的,沒把我折騰死,我就謝天謝地了,你留在這兒陪我會兒吧……」
白筱筱略一思索,放下手裡的包。
「那我晚點再去。」
陸瑾川見白筱筱這麼乖,這麼聽話,又撒起嬌。
「我不想吃藥膳,味道怪怪的。」
白筱筱盛好一碗溫補粥遞過來:
「不想吃也得吃,裡面加了少量補血藥材,不苦的。」
陸瑾川見好就收,乖乖等著白筱筱投餵:
「太燙了,幫我吹吹。」
兩人隔著一個碗的距離,呼吸交疊。陸瑾川目光落在白筱筱柔軟的唇瓣上,沒出息的暗自吞咽口水。
看著白筱筱耐心吹著粥的溫柔模樣,他微眯著眼,輕舔著唇瓣。
白筱筱看到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一臉嫌棄。
「再擺出這副樣子,我就讓管家過來餵你。」
陸瑾川瞬間有所收斂:
「我吃。」
白筱筱覺得照顧陸瑾川,遠比照顧兩個孩子還要費心。
這人手腳受傷、光憑一張嘴,也能騷成這樣。
———
另一邊,廢棄倉庫
黃盈可跌坐在地上,哆嗦地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抓我想做什麼?」
傅名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青青,你整容的是臉,腦子應該沒整吧?」
黃盈可眼神躲閃了一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
傅名抬了下手,保鏢立即上前,按住黃盈可,二話不說就是連甩了兩巴掌,
倉庫里瞬間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黃盈可的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傅名,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