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白筱筱接到赫連的電話來欲色酒吧核對一批菸酒。
剛進門,她便看見坐在吧檯喝酒的唐詩意。看樣子喝了不少,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頻頻看著她,卻沒人敢上前搭訕。
或許他們都知道,唐詩意是白筱筱的朋友,才不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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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走上前:「詩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酒?」
唐詩意醉醺醺地朝她笑了笑:「筱筱,你來啦,過來陪我喝一杯」
還好,沒醉到分不清人。
白筱筱蹙著眉,問:
「喝這麼多,有心事?」
唐詩意沒有說話,只是一杯接著一杯喝,又哭又笑的。
怕出事,白筱筱只能拿出手機給傅名打了電話。
約莫半小時後,傅名來酒吧將唐詩意接走。
白筱筱去了倉庫和赫連確認好菸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周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少奶奶,陸先生醒了,一直在哭,您快來醫院一趟!」
白筱筱:「?」
她實在是想不通陸瑾川醒了就醒了,怎麼還哭上了?!
白筱筱出了酒吧大門,便碰上來這裡找沈依依的紀塵。
見她步履匆忙,紀塵關心地問:「筱筱,出什麼事了?」
「二哥,陸瑾川醒了。」
說完,白筱筱就先行一步離開了。
白筱筱和紀塵兩人一同走進病房。
病床上的陸瑾川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盯著天花板發呆。
地上全部都是用過的紙巾,白筱筱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周凱拿著抽紙盒卑躬屈膝地站在床頭,看見她終於鬆了口氣。
「少奶奶,您可算來了。」
白筱筱蹙著眉。
怎麼主僕兩人都哭了?!
白筱筱抽了兩張紙上前:
「陸瑾川,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看著陸瑾川泛紅的眼尾,白筱筱為他擦去眼淚。
紀塵湊近打量了他兩眼,忍不住調侃:
「該不會是傻了吧?」
周凱上前將他拽走,剛走進門的小梨,也一併被拉了出去。
「周木頭,你放開我,我要去看看我哥!」
周凱小心的看了眼身後:「等等再進去,你還想不想要嫂子了?。」
紀塵嗤笑道:「我就說,你家主子醒了,指不定怎麼作...」
白筱筱叫來護士清理了地上的抽紙:
「陸瑾川,你到底怎麼了。」
平日裡喋喋不休的人、如今醒來後怎麼就變安靜了呢?
陸瑾川全身打包的像個粽子,腿部打著石膏,唯有眼珠和嘴唇能夠自由活動。
赤紅的眼眸定定地盯著白筱筱,薄唇微張:
「筱筱,我要是殘了,你會走嗎?」
白筱筱氣的真想敲開陸瑾川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得知他醒來後,白筱筱原本是開心的。可是此刻看到陸瑾川一臉頹喪的模樣,白筱筱又迷糊了。
陸瑾川唇角抽了抽,表情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我殺了陸澤嶼,你會怪我嗎?」
雖然陸瑾川從來沒把陸澤嶼放在眼裡,但是白筱筱又不一樣。
陸澤嶼不僅是她的初戀,還是她曾經差點嫁的人。
白筱筱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陸澤嶼口口聲聲說不會傷害她,但最後他也沒有主動放了她。
如果沒有陸瑾川,她早就窒息而亡了。
白筱筱又怎麼會怪他呢?
「陸瑾川,我不怪你,我很感激你,再一次為了我奮不顧身。」
陸瑾川動了動身體,想靠近她,卻被身上的繃帶束縛住,內心無語極了。
他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了,一句不怪就算了?
美的你。
陸瑾川黑著臉,一臉鬱結。
現在就算想蹦噠也蹦噠不起來,萬一嘴賤被白筱筱一個巴掌抽過來,他想躲都躲不了。
「你是我孩子的媽,救你是應該的。」陸瑾川聲音虛弱:
「我現在這樣,說不定後半輩子都要坐輪椅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你可以安心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陰陽怪氣的語氣,讓白筱筱瞬間皺眉。
「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不用了。」陸瑾川微微搖了搖頭:「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被陸瑾川這麼盯著,白筱筱心裡莫名發毛。她抬手蹭了蹭他冒出的胡茬:
「醒了就好好養傷,我先給你找把剃鬚刀把你的鬍子刮一下。」
「不用。」
「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進食,我先餵你喝點水。」
「不喝。」
陸瑾川的聲音有氣無力。
白筱筱被他整不會了:「那你到底怎麼了」
陸瑾川:「沒什麼。」
白筱筱沒好氣的凶了他一句:「那你為什麼哭?」
下一秒,陸瑾川眼圈再度泛紅。
「沒什麼,就是想通了。」
白筱筱簡直哭笑不得,九死一生,撿回一條命,都沒想通。現在挨了陸澤嶼三槍,一根棍子就想通了?
白筱筱覺得這個狗男人有大病,而且病的不輕:「你想通什麼了?」
陸瑾川閉著眼喃喃地說:
「你心裡沒有我,我再努力也沒用。醫生說我就算好了也會落下病根,我就不拖累你了。」
「所以呢?」白筱筱耐著性子問。
「我決定放你自由。」
聽完這話,白筱筱直接轉身就走。
身後瞬間傳來床體響動聲,陸瑾川猛地睜開眼。
真走了?
門外的紀塵、周凱和小梨見白筱筱出來,紛紛退到兩旁。
周凱小心翼翼地問:「少奶奶,您真不管陸先生了?」
白筱筱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這狗男人剛醒,就跟她演上了,虧她擔心的日夜守在醫院,剛睜開眼就開始飆演技,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好好的路不走,盡走歪門邪道。
白筱筱直接去了祁教授的辦公室,見到祁教授,白筱筱禮貌開口:「祁教授,我想問問陸瑾川的具體傷勢。」
祁教授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我已經跟陸總本人說過他情況了,你不用過度擔心。他當時穿了防彈衣,護住了要害,只是腿傷需要休養一段時間。頭部雖受到重擊,但也算因禍得福,連開顱手術都省了……。」
原來如此……
病房內。
紀塵和周凱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躁動的陸瑾川。
紀塵真是服了這個老六:「你說,好好的你幹嘛要唱這齣呢?」
陸瑾川黑著臉想要從床上起來:
「你們按住我幹什麼!去把人給我追回來!」
周凱用力按著他:「陸先生,你怎麼就讓少奶奶給走了?。」
真是的,哪來的底氣?
陸瑾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讓我裝著點,說是女人都喜歡這樣的?」
他就不該信一個母胎單身狗的話。
周凱撓頭:「是你裝的方向不對,你就一個勁的喊疼,時不時地哭一下,少奶奶看到你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肯定心軟,捨不得走了。」
陸瑾川恨不得衝上去咬他一口:「不是你說她原諒我了,要給我機會?!」
周凱嚇得趕緊鬆開他,後退了一步:「少奶奶是這麼說的,不信你問紀先生。」
紀塵笑的一臉欠揍:「少址上我,我可沒聽見。」
陸瑾川氣得磨牙:「還是不是兄弟了,我都差點掛了,也不知道幫一把。」
紀塵睨了他一眼:「兄弟我幫你的還少嗎?我沒把你以前對筱筱做的那些混帳事,告訴我爸媽,你就知足吧,還想什麼呢?」
陸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