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傅宥塵「噗嗤」笑了，哈哈哈樂得不行。
席野靜靜看著他笑，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把那副眼鏡架在了鼻樑上，遮住銳利的眉眼。
等他笑夠了，席野才緩緩發問：「你授意的？」
傅宥塵喝了口咖啡，露出無辜的神態，懶洋洋地拖著長腔說：「弟弟，我是個有良心的消費者，才不會幹這種缺德事，再說了，你不行哥也很沒面子的好嗎？」
席野聽了「弟弟」這個稱呼，並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眼角充滿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傅宥塵被他看得發毛，眼神逐漸帶有攻擊性：「你想怎樣？覺得沒面子，就直接脫了讓眾人一睹風采，我又不攔你。」
他可是大方得很。
辦公室開著暖氣，席野起身脫了大衣，拖動椅子繞過辦公桌，跟他挨著坐，一副很親近的樣子：「寶貝，年會你要演什麼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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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宥塵斜他一眼：「想模仿？」
席野微笑：「參考。」
傅宥塵咽下最後一口蝴蝶酥，扯過紙巾擦乾淨手，順勢把桌子擦了一遍：「先說你的。」
「待定，所以才想參考你的。」席野傾身靠近，手肘搭在他的椅扶手上，瞳孔里映著一對倒影，像是把傅宥塵整個人圈了進去：「你要是熱舞的話，我作為未來家屬，可以來觀看的吧？」
說完後，借著這個曖昧的姿勢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
傅宥塵偏過頭，指尖抬起席野的下巴，端詳著面前這個不要臉程度在他之上的男人，然後挑剔地收回目光，似笑非笑：「要不這樣，我給你安排個驚喜嘉賓的名額，豈不是更好？」
這對席野來說可是福利，但他知道某人肯定沒安好心，可還是毫不猶豫一點頭：「行。」
傅宥塵蔫壞一笑：「你跳鋼管舞，我就給你安排。」
這波玩得就大了，席野饒是再不要臉，也沒辦法當眾跳這個，於是再次微笑：「你演鋼管，我跳一天都沒問題。」
要丟臉就得一起丟。
傅宥塵一言不合就要揍他，看似張力拉滿，實則零傷害。
席野輕鬆接住揮來的拳頭：「表演打架也可以，我正好皮癢。」
「尼瑪，那你擋什麼？皮癢就乖乖讓我打個夠。」傅宥塵試圖掙開他的手，幾番發力，卻沒能掙脫。
席狗手掌很大，手勁也大，渾身上下哪哪都大。
但滿意是一回事，被壓制還是很不爽，傅宥塵內心狂罵幾句「狗東西」，面色不善，視線往下一瞥：「鬆手，不然我廢了你。」
「那可不行，你以後的快樂怎麼辦？」席野順著他的手背緩緩向上，一路摸至小臂，借著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占便宜，指腹停在手腕那顆小痣上，反覆摩挲。
傅宥塵都懷疑席老流氓要上嘴舔了，用力把手抽回來，放下袖子遮住手腕：「你到底來幹嘛，專門到我跟前犯一下賤是吧？」
「你要這麼說，也對。」席野見他又要發怒，趕緊順毛捋，摸了摸他的背，故作羞赧：「其實是想你了，但不好意思說。」
傅宥塵嫌棄地擺擺手：「滾邊去，別耽誤我賺錢。」
席野霸總式發言：「給你一百萬，陪我聊半小時。」
傅宥塵「嗤」了聲，比他還霸總：「給你兩百萬，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互瞪了十幾秒，席野率先投降：「人力部的老總跟我說，你今年要整個更大的活，網上都在期待我跟你比拼，就連你的員工都把咱倆拉出來對比，我這不來打聽你想要表演什麼。」
「脫衣舞。」傅宥塵一本正經：「你也來一段，絕對爆火。」
席野深表贊同：「那是自然，畢竟我身材比你好。」
「……」
傅宥塵覺得席狗今天主打一個犯賤，欠揍得很。
自打他會喘氣，在犯賤賽道就沒輸過，如今可算是遇到了對手。
傅宥塵氣笑了，用半秒鐘思考要不要擼袖子跟他干一架，繼而又理智地放棄，沒好氣道：「那你就去跳。」
「不行，家妻善……」
「妒」字在收到某人的眼刀時，席野還是識趣地咽了回去，從善如流：「我有男德，不幹這種事。」
傅宥塵忍不住白他一眼，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忽然想到什麼，偏頭睨了席野一眼：「你該不會是來偷看機密的吧？」
席野輕輕一挑眉。
「再不滾，我就叫保安把你抬出去。」傅宥塵微笑：「如此不體面的離開方式，保證你能占一天熱搜，試試？」
「不想。」
嘴上雖這般應著，席野卻沒有起身的意思，隨手拿起擱在文件左上方那張禮品清單，掃了一眼：「有的怎麼劃掉了？」
傅宥塵不滿他亂動東西，瞪了過去，嘴上還是回道：「我想著送些更實用的，好歹是大公司，不能送太雞肋的東西。」
席野點頭「嗯」了聲，伸手一攬傅宥塵的肩：「我倒是有個好的建議，要聽嗎？」
傅宥塵捏住他嘴巴：「不聽，滾！」
北方的冬天總黑得格外早，剛過六點，已經滿城流光。
人力部老總下班前又去了趟董事長辦公室，見席二爺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還以為他勝利歸來，狠狠教育了那幫捧高踩低的孫子一頓，於是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席野瞥了他一眼，將禮品清單遞過去：「我多加了一樣，三合一掃地機器人，天行剛上市的加強版新品，我看網上評價很高，正好東西也實用。」
人力部老總嘴角笑意來不及收，眼神卻是茫然且驚奇：「啊？」
不是去算帳嗎？
怎麼照顧起天行生意來了？
那款新上市的掃地機器人可不便宜，高配置版本，六千多一個。
集團上萬號員工，若是每人送一個，對天行來說可是一筆大單。
人力部老總摸了摸為數不多的頭髮，不解地看向席野，忍不住腦補起來——二爺不會是被那位惡霸威脅了吧？還是被他迷惑了？
雖然傅宥塵飛揚跋扈、心狠手辣，但確實很有姿色，而且那張嘴格外能說，可以把人毒死，也可以蠱惑人心。